五位公主也带着各自的孩子们到了。

花厅里很快就坐记了人，大人们围坐一圈，孩子们有的被抱在怀里，有的站在椅子上，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看。

所有目光都落在那口正在翻滚的铜锅上，那些目光里有好奇、有猜测、有等待，像是一群正在围观某种新鲜事物的人。

杨过没有急着解释，他先用长筷夹起一片薄薄的牛肉，放进翻滚的红汤中涮了几息，夹出来在料碗里蘸了一下，放进嘴里嚼了两下。

花厅里的目光齐刷刷跟着他的筷子移动了一下，又落回锅中。

杨襄第一个忍不住了：“爹，这个怎么吃？”

杨过夹了一片肉放进她碗里：“像这样，涮一下，蘸着吃。”

杨襄学着杨过的样子夹起一片肉，在红汤中涮了涮，又蘸了料碗里的酱料，送进嘴里。

她嚼了两下，眉头先是皱了一下，然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：“好吃！就是有点辛辣！”

她端起手边的茶灌了一口，又夹了一片肉放进了锅里。

杨阳坐在她旁边，看着姐姐吃香喝辣，也夹了一片涮了涮，蘸了酱料小口尝了一下。

她没有杨襄反应那么大，吃完后没有说话，但是缺抓起旁边的茶水，正在猛喝。

陆无双已经凑到了锅边，自已动手涮了一片肉，蘸了料送进嘴里。

她的反应比杨襄更剧烈——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猛地吸了一口凉气，眼眶都红了：

“杨大哥，这……这怎么这么辣！”

她眼泪都快出来了，却还是忍不住又涮了一片，“不过真好吃！”

程英递了一杯茶过去：“你慢点吃。”

陆无双接过茶灌了一大口，摆了摆手：“慢不了，这个太上头了。”

黄蓉一直没有动筷。

她先夹了一小块锅中的红油底料，放在碟子里看了看，低头闻了闻，然后伸出食指轻轻沾了一点，放进舌尖尝了一下。

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随即舒展开来，像是在心里让了一次快速的成分分析：

“这种辣……不是姜，也不是花椒和芥末。姜的辣是温厚绵长的，花椒的辣是麻中带香的，芥末的辣是冲鼻向上的。这个辣是直截了当的，像一道火舌舔过舌尖，不拐弯，不下沉，直接烧在口腔的最表层，然后顺着喉咙往下走，让整个人都暖起来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重新看向杨过，目光中带着几分认真：“你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
杨过道：“一个西域商人送的。”

黄蓉没有追问，重新把目光落回锅中：“这个香味，很霸道，像把所有能提味的东西都揉碎了扔进一锅滚油里。”

她终于夹起一片肉，轻轻放入锅中涮了涮，蘸了料碗，送进嘴里。

她嚼得很慢，用舌尖一点一点地拆解那种陌生的味道。

最后她放下筷子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：“确实霸道。这种辣暖身通窍，比姜芥之辣浓烈得多，但……少了些回甘。”

杨过看了一眼：“下次换清汤锅底，清淡一些，适合你。”

黄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：“偶尔尝一次也挺好。”

五位公主各自抱着自已的孩子坐在桌子的另一侧。

赵璎珞夹了一小片肉，放进赵璎琪碗里：“你尝尝这个，味道很特别。”

赵璎琪试了一口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：“确实没见过。”

赵璎瑶没说话，默默地夹了第二片。

赵璎琳已经吃到了第三轮，赵璎姝正被辣得直灌水，却还是不肯放下筷子。

公孙绿萼和洪凌波坐在对面，两人各自夹着菜，吃得很安静，但速度并不慢。

公孙绿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，像是在用这种安静的方式表达自已的喜欢；洪凌波偶尔抬头看一眼杨过，想说什么又没开口。

完颜萍正用清汤锅底涮了几片菜叶，放在杨安面前的小碟子里：“慢慢吃，不着急。”

耶律燕坐在她旁边，一边涮肉一边点评：“杨大哥，你这东西要是拿到城里去卖，怕是整条街都得排队。”

杨过笑了一下：“自家吃就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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