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振邦作为一线的主官多年,凭借自觉他就知道,这次滦坪山的大雨不简单。
尽管没有真正去过滦坪山,但是之前陈淑媛和苏婉晴多次提到孙家营的事情。他也知道,滦坪山上小铁矿的污染,矿渣乱堆乱放的危害性。
何况,还要下这么大的雨,形成泥石流后果不堪设想。
更让陈振邦不满的是,明州市委书记黄书恒好像对这次降雨一点动作都没有。
在陈振邦的印象里,黄书恒是一个管得很细的人,更是一个成熟的官员。
他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啊!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他逐渐面色凝重起来。
陈振邦知道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现在要做的事情,是赶紧防汛,将可能的损失降低到最小。
想到这,他赶紧拿起笔,在文件上写道:“各方要加强重视,加强预防,坚决杜绝一切可能的损失!”
“请春来同志具体负责!”
“孙家营,滦坪山,林辰,这次靠你了!”
陈振邦默默道。
不知道为何,每次提到林辰,他都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。
孙家营。
荆山村。
雨还在下,但是,村边的小河似乎流量并未明显增大,似乎还有断流的迹象。
村支书荆小文原本还打算在河边堆放沙袋,装模作样做一些防汛的面子工程。
可是,看到月牙河比以前流量更少了,他彻底放心了。
现在月牙河的水位比往年还要低,还防什么洪,简直是多此一举!
吴铁军打来电话,询问各村的情况,他直接告诉对方,荆山村没事。
一切正常!
他继续和几个村干部,在村支部内打麻将。
哗啦哗啦!
屋内满是叠方块的声音。
此时,一个村干部走了进来道:“书记,我听说何睿华独自一个人上山了。昨天她住在小学里,今天一早就上山了,说去看山上的情况!”
原来,何睿华进入荆山村后,荆小文就一直派人盯着她。
“我看她是被免了乡长职务,显得没事,瞎折腾!随她去,别去管她!”
“不过,山上尾矿多,万一出意外,是她自己的责任,和咱们村里无关!”
“咱们继续打牌!”
嘴角撇起一抹轻蔑的弧度,指尖随意敲着麻将牌,荆小文不屑道。
在他看来,河里的水不多,说明山上并没有多大的雨,根本不需要上山去巡查。
而山上比较湿滑,加上尾矿的矿渣较多,若是出现意外,比如山体滑坡等的概率倒是很大,何睿华这么大岁数,若是出现意外,只能算她自己倒霉。
他继续和几个村干部打牌。
此时,一个干部突然说道,“书记,何睿华不会住在学校里,不会看到咱们私藏的火药吧!那可是咱们的命根啊!”
原来,荆山村地处偏远,本地有过年时包爆竹的传统。荆小文等人每年都偷偷组织人包爆竹赚外快。
通过这个生意,他们每人每年都会有10多万的额外收入!
近年来,上级管得比较严,他们就将炸药藏在村里小学的仓库里。
检查组说什么,也不会想到,学校仓库里会藏着火药。
“没事的!”
“那些火药是咱们几个的私人财产,他们即使发现了,也无权动用!”
“再说,何睿华已经被吴铁军书记给免职了,她无权动咱们!”
荆小文淡定地说道。他们几个人继续打麻将。
滦坪山顶。
墨色乌云沉沉压覆山顶,暴雨倾盆砸落,足足形成一个20多个足球场大小的堰塞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