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人终究是人,是人就有缺陷,有时等到发现问题,早已有不知多少人受害,这个时候就需要匹夫之勇,然后以法论处。”
武痴能够明白其中深意:“一时之胜负,与一世之胜负的区别。”
姬青阳颔首:“然也。”
“若是只能领悟「武」,这样的人,只能做到一腔血勇。”武痴对此深以为然,他说道:“唯有领悟「侠」,才有更多的可能。”
“侠,从人从夹,夹从大从二人。”姬青阳则提起另一个人:
“儒门的侠儒无踪先生或许不了解,但天纵奇侠先生应该有听过,就像无缺也是江湖无晓客一样。”
被突然点名的月无缺愣了愣,继续饮酒,他是一杯醺不是一杯倒。
这场谈话与他关系不大。
武痴道:“我确实有听说过他的侠名。”
“所谓侠儒,并非任侠之风与守文之风简单相加在一起,而是指带有侠风的儒者。”姬青阳提起酒坛给两人碗中倒了酒:
“哪怕直到现在,许多儒者仍不脱侠义气节,但亦在追求经明行修,修齐治平。而不同时代的「侠」所指群体不同,含义亦有不同。”
最早以武犯禁的「侠」不是指游侠,而是像信陵君等贵族,聚带剑之客、养必死之士,以聚徒属、立节操。
游侠则是一个比较广泛的统称。
再后来有卿相之侠、布衣之侠与豪暴之侠的区别。
就连侠客,都有不同的解释,就像将侠与客分开来看,一如武痴对武、侠的诠释。
两人谈至此,如此剖析,武痴对姬青阳的想法亦有猜测:
“帝君想要对「侠」进行全新解释?”
姬青阳似笑非笑:“关于「侠」,先生不是已经做了解释?”
武痴闻心中并未因此放松:“那帝君的意思是?”
“神朝以「人道」治世,罢黜百家,先生所诠释的「侠」亦会被纳入人道之中,但神朝不会禁止先生传道。”姬青阳回道。
武痴语气笃定:“帝君还要重新解释「正义」。”
“侠者学优而仕并无不可,修习儒经并身体力行,即是经明行修。”姬青阳颔首:“当然,所谓「儒经」亦为神朝编撰。”
武痴又问:“那「行修」是指?”
“礼教。”姬青阳作答:“但不是顽固腐朽的「礼」。”
武痴长叹道:“我大致明白了。”
帝青颺的意思是他全都要,以他之能为,他自信可以掌握一切。
姬青阳自始至终就没有去掩饰目的与想法。
“先生在江湖上「传道」,闻道者、学而有成者不过数百乃至十数,不可否认,其中佼佼者能为天下苍生做出一些贡献。”姬青阳开始给武痴画饼——
“然而,先生若在神朝传道,各学宫学子皆会读先生之著作。”
别看武痴经常传道,截止到当下,还没谁能够以「武痴传人」自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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