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毅闻,倒也不觉意外,将那腰牌暂且搁在一旁。
除却这枚腰牌,这袋中,倒也只余下了寥寥数样物事,两瓶色泽晶莹的丹药,以及一柄样式古朴、通体泛着教人心悸的寒光的短刃。
他又打开了第二枚储物袋,其中光景,倒也与第一枚,颇为相似。
一枚同样雕刻着纹饰的玉牌,只是这一回,那纹样,换作了一柄教人望之便觉肃杀之意的孤剑,剑柄之处,隐约刻着一个"墨"字。
除此之外,也不过是一瓶丹药,以及两面色泽暗沉、边缘刻满细密符纹的圆盾罢了。
"这两位,"曾毅缓声道,"想来出逃之时,都是仓促得很,储物袋中,竟是这般空空落落,未曾真正携带多少压箱底的物事。"
魂老的神念,也是带着几分感慨地接口道。
"公子想来也已想到了,"他道,"这般身份,多半是各自门中,教人差遣出来,专司行走江湖、办些不宜光明正大出面之事的隐秘人物,此番前来界渡城,说不得,本就未曾料到,会遭逢玲玲大人这般教他们始料未及的劫数,随身携带的,也不过是些教他们平日里防身应急的常备之物罢了。"
……
第三枚储物袋,却是教曾毅神识刚一探入,便生出了几分不同以往的意味。
这枚储物袋,通体是一片教人瞧着颇为不起眼的灰褐之色,然则内里所藏的物事,却是远比前两枚,要来得丰盛得多。
袋中,竟是不曾寻到半分身份腰牌的踪迹。
丹药,粗粗一数,竟是不下十余瓶,瓶身之上,各自贴着不同的封条,倒也颇为细致;珍稀药材,一株株,皆是以特制的锦囊分门别类地存放着,其中一株,通体泛着教人瞧着便觉心神一荡的幽绿之色,曾毅神识探入,只觉得那株药材之中,蕴藏的年份与灵气,皆是不俗;法器,也是寻到了三件之多,皆是打磨精细、灵光内蕴之物。
而在这诸般物事之中,最教曾毅目光一凝的,却是一枚,色泽通透如水晶一般的玉符。
他将那玉符取出,入手,只觉得一股极为细腻、教人心生几分尊贵之意的灵力波动,自那玉符之中,隐隐地流转而出。
玉符之上,"观澜楼"三个古拙的篆字,赫然入目,字迹周遭,还雕琢着一座教曾毅一眼便觉几分眼熟的四层楼宇轮廓,那飞檐斗拱的模样,与他此前在界渡城那一夜,亲眼所见的观澜楼真容,竟是有着七八分的相似。
"这枚玉符……"曾毅将其翻来覆去地端详了一番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之色。
"魂老,此人,怕不是观澜楼中,颇有几分身份的贵客。"
魂老的神念,此刻也是带着几分认同之意,缓声道。
"公子所不虚,"他道,"这般玉符,做工考究,灵力内蕴,绝非寻常出入观澜楼一楼、二楼那般散客所能拥有,想来正是那观澜楼,专为往来贵客所备的信物,凭此物,或许能直入那三楼、乃至更高楼层,享些寻常修士,也未必能够触及的便利。"
曾毅闻,唇角也是不由自主地,勾起了一抹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。
"如此说来,"他缓声道,"这人倒也算是个懂得享受的散修,往后我若是再有机会重返界渡城,倒是可以拿着此物,一试真假。"
他这般说着,将那枚玉符,与旁的三枚身份腰牌,一并妥善地收好。
……
三枚储物袋,尽数清点完毕之后,曾毅将所得逐一归拢,倒也当真是一份不小的进项。
丹药,前前后后,加起来竟有小二十瓶之数,曾毅一一神识探查过去,其中固本培元、凝丹固基之效的,倒也占了大半,正合他此刻结丹中期的境界所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