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闻,也是莞尔一笑。
"这般具体章程,倒也不必你我,在此处,事无巨细地,一一敲定。"
他这般说着。
"我这观澜楼,往来买卖,桩桩件件,何止千百,若是每一桩,皆要我这楼主,亲自过问,那这观澜楼上下,怕是也不必再运转下去了。这般供货几何、价钱几何、如何交割、如何分润,这般细务,倒不如,便交由下面之人,去仔细地商谈敲定。
吴小友这边,若是当真有意,届时我便派遣顾副楼主,亲自走一趟铁云城,与吴小友麾下主理此事之人,商议章程便是。这般安排,不知,吴小友意下如何?"
曾毅闻,这般章程,倒也正合他心意。
"楼主这般安排,倒也是妥当。"
曾毅拱手应道,"晚辈这便,静候佳音了。"
墨渊闻,微微颔首,"如此,便这般定了,我便让顾,月中时分,动身前往铁云城,与吴小友麾下之人,细细商谈。"
曾毅闻,也是再度拱手道谢。
……
这般说定,曾毅心中,倒也是了然。
方才顾上楼通传,前后足足耗去了半柱香的光景,方才重新地,出现在了那雅室门前。
想来,那半柱香的功夫,顾,怕是早已将他这铁云城的诸般根底,事无巨细地,尽数汇报给了这位墨渊楼主。
而这桩合作之事,说不得,本就是顾一手促成、提议的,这楼主倒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。
这般合作,于双方,皆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。
公输一脉的傀儡手艺,若真能借着这观澜楼的渠道,销往这界渡城,乃至更远的地界,这般收益,自是不必多;而这观澜楼这边,往后售卖傀儡,倒也算是,多了一门进项。
这般买卖,本就是双方各取所需,他这边,倒也乐得卖这墨渊楼主一个顺水人情的面子。
……
那合作章程,既已议定,墨渊也是不再多做迟疑,抬手自袖中取出了三只色泽温润的白玉瓶,径直摆在了案上。
那三只玉瓶,通体皆是乳白之色。
"此番,吴小友难得,登门做客。听闻,吴小友这几日,正在这界渡城中,大肆采买灵乳,倒也不知,这几瓶千年份的灵乳,可否入得了吴小友的眼?权当,是我这观澜楼,予吴小友的一份见面之礼罢了。"
曾毅这几日,在这界渡城中,往来鸿翼行,乃至那两家规模稍小的拍卖行,购置灵乳一事,说来,倒也未曾真正地大张旗鼓,然则,这般行踪,这墨渊楼主也是了如指掌。
这观澜楼的耳目,倒真是,教人不敢再有半分小觑之心了。
曾毅心念一转,面上却是不露分毫,只是含笑,拱手接过了那三只玉瓶。
"晚辈确是,近来正收集灵乳,用于自身修行温养经络之用。"曾毅这般说道,也不再作矫饰之态,"楼主这般厚礼,晚辈,倒也不再矫情,谢过楼主美意了。"
墨渊闻,唇角笑意,也是深了几分。
"不矫情,好。吴小友这般直爽性子,倒教我瞧着,越发地投缘了几分。"
……
这般寒暄过后,墨渊倒也未曾急着端茶送客,反倒是又续了半盏茶,与曾毅说起了旁的话题。
"吴小友,可曾去过中州?"
曾毅闻,摇了摇头。
"晚辈这一路,行走,不过是圣教治下这一方疆域罢了,中州未曾真正踏足过。"
墨渊闻,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"我这些年,倒也曾数度往来中州。我曾于那中州云篆山下,见过一位年方弱冠、便已然踏入了元婴之境的年轻俊彦,那人剑眉星目,一身剑意,直指本源。
亦曾于那太一剑宗山门之外,见过一位剑心通明的天骄剑修,据说,那人自幼便悟得了一门教诸多老怪都自愧不如的剑心,年纪轻轻,便已然,教那山门内外,无数长老,视若珍宝……"
他略一停顿,语气之中,又添了几分感慨之意。
"这中州腹地,藏龙卧虎。"
他望向曾毅,唇角,浮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"吴小友这般年岁,这般根骨,他日,若是当真有那机缘,倒不妨,也去这中州,走上一遭,见识见识,这方真正意义上的天骄云集之地,究竟是何等光景。"
曾毅闻,也是含笑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