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毅闻,也是含笑颔首。
"多谢楼主指点,晚辈,谨记在心,他日若有机缘,定当前往中州,见识一番。"
……
这般寒暄,又持续了半盏茶的光景,曾毅方才起身,向着墨渊,郑重一礼,告辞离去。
墨渊也不多做挽留,只是含笑,抬手,虚虚一引。
"顾。"
厅堂外,那道原本还候在回廊一侧的身影,此刻,便已然快步而入。
"楼主。"
"送客。"
顾闻,也是恭敬一礼,随即,含笑引着曾毅与千机傀儡二人,重新地,沿着那条教人瞧着颇觉幽静的回廊,一路,往楼下行去。
……
待到那两道身影,重新地,消失于那观澜楼门前的夜色之中,顾,方才重新地,折返回了那四楼厅堂。
墨渊,此刻,仍旧端坐于那石桌一侧,手中,正执着一支色泽古朴的紫毫笔,笔尖,悬于半空,落在一方素白的宣纸之上,久久,未曾真正地落下。
"楼主。"
顾这般唤了一声,行至了近前。
"楼主,这吴城主,虽是年少有为,然则,说到底,也不过是一位结丹中期的年轻修士罢了,楼主待他,这般礼遇,教属下瞧着,倒是有几分,教人不解之意。"
墨渊闻,那支悬于半空的紫毫笔,方才缓缓地,落回了那砚台之侧。
他抬起眼,望向顾。
"你可知,这吴越的师尊,吴泰。"
顾闻,也是略一沉吟。
"属下倒也曾听闻过几分,说是这位吴泰宗主,独辟蹊径,开创了一门大道,前些日子,倒也隐约听闻,说是这般新道,已然得了天道认可。"
"正是此事。"
墨渊颔首,语气也是郑重了几分。
"这方修仙界,历经不知多少万载岁月,真正意义上的开宗立派、自成一道之人,能有几个?寻常宗门,不过是承袭前人衣钵,纵是苦心孤诣,穷极一生,能有那开宗立派、教天道亲自垂青认可的机缘者,何止凤毛麟角。"
他这般说着,目光,也是渐渐地深邃了起来。
"这吴泰一脉,如今,不过是初露锋芒罢了,往后,这般新道,究竟能走到何等地步,眼下,倒也未曾真正地可知。我这观澜楼,若是此刻,便与这吴泰一脉,结下几分香火情面,往后,纵是这新道,未能真正地功成,于我,倒也无甚损失;然则若是这新道,当真教这吴泰一脉,走出了那教后世称颂的康庄大道……"
他略一停顿,唇角,浮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"这般提前下注的买卖,倒也是稳赚不赔了。"
顾闻,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"楼主深谋远虑,倒是属下,未曾想得这般透彻。"
"况且,这吴越本人,倒也非全然凭着师门荫庇,方才有今日这般成就。"
墨渊这般说着,目光落回了案上,那方仍旧空置着大半的画卷之上。
"我瞧不透他。"
这四个字,落在顾耳中,倒也是教他,心头一凛。
楼主,一手丹青妙技,堪称冠绝当世。
单是这界渡城,乃至周遭几座城池之中,凡稍通书画之道者,谁人不知,这观澜楼楼主,早有"丹青圣手"的美名。
那一手泼墨丹青,教人望尘莫及。
城中若有那书画雅集之类的场面,楼主若肯赏光,泼墨挥毫一幅,那幅画作,便是有价无市,教多少豪商巨贾,散尽千金,也难求得一二。
这般名声,倒也不止局限于界渡城一地。
便是那遥远中州,说起这位墨渊楼主的丹青造诣,也称得上,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。
据闻,中州画道一脉,有"琴棋书画四绝"之说,四位当世大修士,各擅一道,皆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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