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这便,各自运转法诀,依次纵身,没入了水色之中。
水下暗道蜿蜒曲折,幸得青鳞在前引路,三人倒也未曾在这水下,耽搁太久功夫。约莫小半炷香后,眼前豁然一亮,三人这便自水下破浪而出,眼前,是一方教人意想不到的地底空间。
这方空间约莫十余丈方圆,穹顶垂着不知教岁月凝结了多少年份的钟乳石。
石壁之上,隐约泛着一层莹润的乳白光泽。
正是那教人梦寐以求的灵乳,自那石壁的细密裂隙之中,丝丝缕缕地渗出,聚成一汪汪教人瞧着颇为可观的浅池。
空气之中,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、教人闻之心神为之一荡的清甜气息。
而此刻,这方空间之中,果然,已有旁的人先一步到了。
约莫四五人的一支小队,正围着那几汪灵乳浅池,手中各自捧着瓷瓶玉盒,小心翼翼地汲取着那教人称心的乳白灵液,脸上皆带着几分掩不住的贪婪喜色。
为首一人,生得虎背熊腰,身着一件绣着火纹的劲装,腰间悬着一柄阔刃大刀,瞧模样,倒是个走霸道路数的散修,正是此处这般盘踞灵乳浅池的小队之首,唤作厉风。
三人这一入水而出的动静,倒是惊动了那边的几人。
厉风闻声侧目,瞧见三道自水中而出的陌生身影,眼底闪过一丝忌惮。
他倒也识得几分门道,瞧这三人虽刻意收敛了气机,那份沉凝内敛的气度,却也教人瞧着颇觉不凡,想来修为不俗。
只是,这般教人称心的灵乳浅池,他厉风既已捷足先登,又岂肯教旁人平白分去一杯羹?
"这位道友。"
厉风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,"这方灵乳浅池,乃是我等先一步寻着的,还望道友高抬贵手,另寻他处罢,这地底空间不小,未必只此一处。"
灰蟒闻,只是淡淡一笑,倒也不见半分动怒之色。
"这方地底空间,倒也不是阁下一人的私产,各凭本事,各凭机缘,道友这般说辞,倒是教人瞧着颇觉可笑。"
厉风闻,脸色顿时一沉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之色,身后那四名同伙,也是齐齐按上了各自兵刃,气氛霎时剑拔弩张起来。
"敬酒不吃吃罚酒。"
厉风冷笑一声,腰间那柄阔刃大刀,已然出鞘半截。
"也罢,今日,便教你们瞧瞧,这方灵乳,究竟是谁的囊中之物!"
话音未落,他已然当先出手,那柄阔刃大刀带着一股教人心头发寒的凌厉刀风,径直朝着灰蟒当头劈落。
余下那四名同伙,亦是各展身手,一人挥舞双锤,一人甩出软鞭,一人捏诀施法激起道道冰锥,朝着青鳞、石丙二人扑了过去。
灰蟒不慌不忙,广袖轻振,一道浑厚绵密的妖力气机,自周身涌出,那柄阔刃大刀劈落而至,却教一道无形气墙,硬生生地格挡了下来,厉风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,倒退了两步,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几分。
他这才恍然,眼前这看似温和的道友,修为竟是深不可测,远非自己这般散修所能比拟。
灰蟒也不多,广袖再度一挥,一道裹挟着教人心头发寒的妖力劲风,径直破空而去,正中厉风胸口。那厉风闷哼一声,口中溢出一缕鲜血,整个人已然如断线风筝一般,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一旁石壁之上,一时气绝身亡。
另一侧,青鳞化作一道灵动青影,几个闪转腾挪,便避开了那几道冰锥,指尖凝出水色寒芒,径直点中那施法之人的咽喉;石丙更是不多废话,双拳一振,硬生生接下那双锤来势,反手一记重拳,便将那持锤之人的胸骨,尽数震碎。
余下那持软鞭之人,转身欲逃。
却教石丙一把攥住后颈,手起刀落,再无声息。
不过盏茶功夫,一场原本教人瞧着颇为凶险的争斗,便已然尘埃落定,五具尸首,横七竖八地倒在了那几汪灵乳浅池之畔。
这方灵乳浅池,也终究,落入了三人囊中。
三人也不多耽搁,径直取出随身携带的瓷瓶,将那几汪灵乳浅池之中,教人称心的乳白灵液,一一收纳妥当。
石丙尝了一口灵乳,感慨道,"这般年份,应该有百年。"
灰蟒闻,也是点了点头。
"此处既有这般年份的灵乳,想来,这方地底空间之中,未必再无旁的机缘,你我不妨,再往深处探上一探。"
青鳞、石丙皆是深以为然,继续摸索前行。
这一路,倒也颇为顺遂,约莫又行了半个时辰光景,眼前,豁然又是一方空间。
这方空间,倒是比方才那处,更加壮阔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