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声道,"这般法则伟力,倒是教我见识见识。"
罢,他不再迟疑,脚下罡步一错,身形再度暴起。
这一次,他不再单以拳脚相搏。
右手结印,识海之中,那尊观想已久的明王法相,此刻终于随着心念催动,缓缓浮现开来。
一尊忿怒法相,此刻悬浮在他身后,赫赫金光,将周身照得一片明亮。
法相右手之中,一柄虚实相生的降魔剑,此刻已然凝实成型,剑意森然,隐隐透出一股邪祟妖异都要为之退避的肃杀之气。
"明王镇魂喝!"
曾毅厉声一喝。
一股无视物理防御、直击神魂的伟力,此刻径直朝碎渊,轰然震去。
碎渊那双复眼骤然一滞,那道原本狰狞的躯壳,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僵。
"这……这是那秃子两脚羊的神通?!"
它失声惊呼,万年前记忆袭来。
曾毅并未理会,脚步已然欺身而至,那尊法相径直随着动作一并欺近,降魔剑剑光暴涨,径直斩向了碎渊那道尚未回过神来的躯壳。
碎渊仓促应对,双螯连忙格挡。
"铮——!"
一声金铁交鸣,碎渊庞大身躯,再度教这一剑逼退了数丈。
它这般万载道行,此刻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"两脚羊"来。
肉身伟力,重力法则,佛门神通……
肉身伟力,重力法则,佛门神通……
这般手段,落在一介结丹修士身上,未免太过匪夷所思。
它不敢再有半分托大,双螯再振,那道崩裂开的金色躯壳,径直朝地底钻遁而去,妄图借地脉之力,重新调整。
曾毅岂能真教它称心。
脚下那道范围重力,此刻径直朝地底延伸,硬生生将碎渊那道遁走的躯壳,重新拖拽了回来。
"想跑?"
他冷笑一声,"崩山第二式,碎星!"
一拳轰出,暗金罡气裹挟着明王法相的余威,狠狠砸在了碎渊躯壳之上。
碎渊闷哼一声,庞大身躯再度被生生砸退。
然则它这般万载积累的凶性,此刻反倒彻底被激了出来。
它双螯猛然合拢,一道伟力,此刻竟径直朝着曾毅那尊明王法相,绞了过去。
"法相虚实相生,也未必真教你无懈可击!"
它厉喝一声,那对巨螯之间,此刻竟凝聚出了一道暗金光芒,径直破空绞向了那尊法相。
曾毅面色一凝。
他不敢托大,右手结印,五层金钟符文祭出,护体金钟浮现,将法相与自身一并护在了当中。
"当——!!!"
一声浑厚钟鸣,那道暗金绞杀之力,堪堪教金钟挡了下来,然则那口钟之上,此刻也骤然生出了一道细密裂痕。
两者,此刻算是各自吃了一记闷亏,堪堪打了个平手。
碎渊那双复眼死死盯着曾毅,此刻,倒也未曾再度贸然强攻。
它这般万载的道行,教它很清楚,眼前这个"两脚羊",纵是境界不过结丹,那份深不见底的手段,却教它讨不到半分真正的便宜。
再战下去,纵是侥幸获胜,这残存的底蕴,只怕也要教这场缠斗消磨殆尽。
它庞大的躯壳,此刻缓缓后退了数丈。
曾毅倒也未曾趁机追击,只是负手而立,那道目光仍旧死死锁定着碎渊,未曾露出半分破绽。
……
一旁,魂老与赤刃这边,缠斗仍未停歇。
赤刃那矫捷的速度,此刻渐渐慢了下来。幽冥真火已然缠上了它半边身躯,那对它自恃颇高的血镰,此刻挥动之间,也生出了几分连它自己都心惊的滞涩之感。
"这般诡异真火,倒是缠人得紧。"
赤刃厉声道,双镰暴起,妄图以凌厉的血煞之气,逼退这般缠人的真火。
魂老并未答话,玄铁躯壳之上,双掌再度一振。
幽冥真火此刻幻化出古怪的形状,时而如利刃,时而如巨网,时而又化作漫天火雨,招式变幻之间,丝毫瞧不出寻常路数。
云致远此刻正与炎喰周旋,目光却不由分神望向了那两处战场。
"这两人……"
他低声喃喃,"那年轻人,一身黑袍,面覆青铜面具,教人瞧不出真实身份,法体双修,兼具佛门法相之能;那具傀儡,神魂真火浑然一体……这般手段,倒也未曾听闻,是哪一方传承。"
岳崇此刻也分神望了过来,眼底添了几分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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