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战况,落在在场众人眼中,也掀起了一阵波澜。
一介结丹修士,肉身伟力堪比化神,一具玄铁傀儡,神魂真火浑然一体。
这般一仆一主的搭配,绝非哪个寻常宗门,能够真正教养得出来的。
"这两人来历,只怕不寻常。"
……
半空之上,罗寰这边,也是杀得难解难分。
冥鳞方才那记吞天之能,将周身空间连同罗寰的紫雷破阵枪一并吞入腹中,此刻正欲寻隙,再度偷袭。
百渊那千百只眼球,此刻尽数睁开,一道道教人心神俱裂的心魔幻象,径直朝罗寰识海深处渗透而去。
罗寰面色不变,广袖一振,八部天龙盾此刻已然横在身前。
盾面佛光大盛,径直将那道心魔幻象,尽数震荡消散。
"区区心魔幻术,也想动摇我罗睺一族的道心?"
他冷声道,紫雷破阵枪此刻重新自储物袋中飞掠而出,径直朝冥鳞刺去。
冥鳞庞大身躯一震,妄图再度施展吞天之能,将这道枪芒尽数吞入腹中。
罗寰岂能真教它故技重施。
枪身雷光暴涨,那道枪芒此刻径直化作漫天雷网,教冥鳞的巨口,根本无从下嘴。
"轰!"
枪芒贯体而入,冥鳞厉啸一声,庞大身躯狼狈地向后退去。
百渊见状,森然的意念,也添了几分郑重。
它悬浮半空,未曾再度托大强攻,只是遥遥地牵制着,静待时机。
罗寰负手立于虚空,那道深邃的目光,仍旧死死锁定着这两头凶物,未曾露出半分破绽。
以一敌二,他这般元婴后期的道行,未曾落于下风。
……
这方战场之外,一道白云,悄然停驻半空。
云上,立着一老一少两道身影。
那少年公子,一身月白锦袍,腰悬一柄古朴长剑,眉目清隽。他身侧,立着一名鬓发斑白的老者,一身青灰布衣,看似平平无奇,那双眼睛,却是深邃得教人瞧不出底细。
两人皆未展露气机,静静立于云端,将下方战局,尽数收入眼底。
公子望着这般乱象,唇角浮起一抹闲适的笑意。
"玄伯,我原是想着,去会一会那位新近得了天道认可的新道主,不曾想,路过此处,倒是先撞上了这般热闹。"
他这般说着,目光渐渐添了几分兴致。
"域外生命也就罢了,倒是这场中,那四位蒙面之人,倒是有趣。"
他抬手,虚虚指向了半空之中正与冥鳞、百渊缠斗不休的罗寰,以及那道正教幽荧余下磷粉逼得连连闪避的罗晴身影。
"那两位,想来是神罚宗的人?"
老者闻,微微颔首。
"公子好眼力。"
他这般应道,"那两人所使罗睺地狱,乃是罗睺一族独有的祖传神通,寻常神罚宗弟子,纵是修为再如何精深,也难驾驭这般手段。这二人,多半便是罗睺一族的嫡系子弟了。"
他略一停顿,续道。
"神罚宗,说来,也不过是罗睺一族,用以行走于这方天地明面之上的一层皮囊罢了。"
公子闻,点了点头。
他目光转向了那正一敌二、酣战正浓的罗寰。
"这位罗睺一族的神使,是一员悍将,元婴后期修为,面对域外生命,以一敌二,不落下风。"
玄伯闻,也是循着目光望了过去,微微颔首。
"这般根基,倒是不容小觑。"
公子闻,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处高坡。
曾毅方才那记明王法相,已然收敛,不远处,魂老留下的幽冥真火余烬,仍未散尽。
"玄伯,那边这一仆一主,你可瞧得真切?"
老者闻,那双深邃的眼睛,渐渐凝重了起来,他细细端详了一番,方才缓声道。
"那具傀儡……并非寻常的傀儡法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