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具傀儡……并非寻常的傀儡法宝。"
"里头藏着一道神魂,历经了不知多少年月,与那道幽冥真火反复交融、淬炼,竟将神魂与真火,彻底融为了一体,化作了一道,罕见的凝实灵体。"
他顿了顿,语气添了几分郑重。
"这般手段,教老朽阅历,也是为之侧目几分。灵体与真火合一,本是教诸方大能都要望而却步的一条险径,稍有差池,神魂俱灭,也是常事。这道神魂,竟能坚持了下来,倒也是一桩,教人称奇的造化。"
公子闻,也是掠过一丝惊讶。
"竟有这般手段……那,另一位呢?"
他这般问着,目光重新望向了曾毅。
老者细细又打量了一番,这一番端详,却是比之方才,要更久了几分。
半晌,他方才缓缓摇头。
"这位……老朽,倒是看不透了。"
公子闻,眉梢一挑,添了几分讶异。
"哦?玄伯,也有看不透的时候?"
老者微微颔首,语气添了几分沉思。
"此人一身面具遮容,倒也罢了。教老朽真正惊异的,是他这一身法体双修的根基。那一身肉身伟力,堪称骇然,纵是万载修行的域外生命,与他正面硬撼,也讨不到半分便宜。更教老朽讶异的是,此人竟还兼修着一门,教老朽都要为之赞叹的顶级佛门功法传承。"
他略一停顿,续道。
"那尊法相,威能绝非寻常佛门传承所能真正教人施展得出。这般传承,落在中州之上,纵是那教诸方修士皆仰望的超级宗门,也是难得一见。"
他这般说着,目光渐渐添了几分审慎。
"只是,此人的境界,却也堪堪只在结丹中期罢了。"
"结丹中期?"
公子闻,难掩惊讶,"竟能正面接下两记法则伟力,还能全身而退?"
"正是。"
老者应道,"这般年岁,这般境界,便能兼修至此,倒也教老朽,生出了几分与公子你,相类的猜测。"
公子闻,也是了然一笑。
"莫非,也是哪方隐世家族的子弟?"
"十有八九。"
老者这般道,"只是,究竟是哪一家,老朽,倒也一时,难以真正辨认出来了。这般深藏不露的手段,寻常之家,怕也难以真正教养得出。"
公子闻,眼底也是难掩笑意。
"没想到,还有教您老,也看不透之人。倒是难得。"
……
这两人,正是隐世家族之中,轩辕世家的子弟。
那少年公子,姓轩辕,单名一个玦字。
轩辕一族,渊源可上溯至太古仙庭年间,那一脉教后世尊称为轩辕真君的先祖,当年,曾亲手铸就了一尊,教诸方仙神都要侧目的通天神鼎。
历经万载岁月,这般传承,从未真正断绝。
轩辕鼎,正是这一族代代相传的镇族至宝,蕴藏着当年那位轩辕真君毕生所悟的伟力,可镇压山河,问鼎乾坤。
只是,这般深厚的底蕴,向来深藏不露。
轩辕一族,历经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的沉浮,早已习惯了隐于这方天地的暗处,冷眼旁观着诸方势力的兴衰更迭,从不轻易涉足这明面上的纷争。
族中子弟外出历练,也大多隐姓埋名,从不轻易暴露真实身份。
此番,轩辕玦一时兴起,携着这位教族中晚辈都要敬畏几分的玄伯,悄然出行,本欲往圣教一行,去会一会那位教诸方隐世家族都为之侧目的新道之主。
不曾想,途经这方蛮荒疆域,却先撞上了这一场乱斗。
轩辕玦望着下方,仍在继续着的惨烈战局,唇角渐渐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笑意。
"玄伯,这般热闹,你我,要不要,也下去,凑上一凑?"
玄伯闻,目光重新投向了那片战场。
"公子想去,便去便是。"
他这般缓声道,"只是,这域外生命虽是底蕴凋零,终究还是留了几分,教人不敢小觑的手段。公子,还需,多加小心才是。"
轩辕玦闻,也是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。
那道白云,此刻悄然朝着那片战场,缓缓降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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