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曾毅心头猛地一沉。
这位前辈,一一语,便看穿了魂老这具灵体的根底,却在他身上,生出了迟疑之色。
莫非,是自己体内这般法体双修、佛门功法交织的根基,还是那截始终沉寂着的戮仙剑、洪荒镇狱钟等,教这位前辈,也生出了几分看不真切的迟疑?
曾毅心念电转,尚未真正想明白,话音未落,那只曾将三头域外生命尽数擒下的手掌,此刻,已然径直朝着他,抓了过来。
魂老见状,玄铁身躯猛地一震,径直横在了曾毅身前,一掌迎了上去。
"前辈,且慢!"
那一掌,携着幽冥真火,狠狠地拍在了老者那只探来的手掌之上。
只是,教魂老心头骤然一沉的是,这般教赤刃都要退避三舍的幽冥真火,此刻竟教这只手掌,尽数吞没消弭了去,未曾真正激起半分波澜。
……
曾毅心头剧震,也不敢有半分托大,广袖一引,一方色泽温润的玉佩,此刻,已然自储物袋中飞出,稳稳落在了他的掌心。
"前辈,且看此物。"
了尘上人那只探出的手掌,堪堪停在了半空,目光落在了那方玉佩之上,微微一怔。
他伸手接过,指尖摩挲了两下,细细端详了片刻,那道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的神情,此刻竟是渐渐凝重了起来。
半晌,他方才缓缓抬头,望向曾毅,语气之中,添了几分玩味。
"原来是那小子的人。"
他这般说着,将玉佩重新递还给了曾毅。
"能将这玉佩给你,看来,那小子对你,倒是颇为看重。"
曾毅闻,也是不敢真正接话,只是恭声一礼。
"晚辈,多谢前辈。"
了尘上人摆了摆手,语气渐渐恢复了几分随意。
"罢了,你也速速离开罢,此地,不宜再多逗留,你这一身根基,倒是有趣。"
"多谢前辈。"
曾毅不再迟疑,转身携着魂老以及苍虬,径直朝着远方,飞遁而去。
行出老远,曾毅这才缓缓地,将那口一直悬着的气,吐了出来。
"魂老,方才好险。"
魂老那道神念,此刻也是添了几分后怕。
"公子,这般人物,日后,还是能避则避罢,那一掌落下,若非公子那方玉佩,老夫这具灵体,只怕也是护不住公子分毫的。"
……
了尘上人目送三人离去,也未曾再多看一眼,转身,那道深邃的目光,此刻,已然落在了不远处,那两道尚且立于半空的年轻身影之上。
轩辕玦、蚩戾二人,此刻,皆是面色凝重。
方才那一幕,落在两人眼中,教他们心头,也是难掩震动。
区区一介老者,竟教罗睺一族的元婴后期高手,俯首听命;教那来历不明的年轻俊彦,恭敬行礼,速速离去。
这般威势,绝非寻常。
了尘上人也不废话,径直开口。
"你们两族的人,来我圣教疆域,所为何事?"
此话一出,轩辕玦、蚩戾二人,皆是不曾轻易答话。
一旁,一直静立不语的玄伯,此刻,率先出。
"前辈修为高深,晚辈自愧不如。只是,前辈,可否也给我等氏族,一个薄面?此番,我等,也不过是路过此地,撞见了这般乱局罢了,绝非有意,冒犯前辈疆域,这便离去便是。"
蚩戾身侧,那名鬓发花白、周身煞气隐隐的老者,此刻,也是拱手附和。
此人,正是蚩尤一族此番随行护道的长老,唤作赤丘。
"赤丘,也附议所。前辈,何必多生事端?我等两族历来与圣教并无恩怨。"
了尘上人闻,却是丝毫未将这般话放在心上。
反倒是唇角一动,浮起了一抹教人心悸的笑意。
"薄面?"
他这般轻声重复了一遍,语气之中,添了几分教人不寒而栗的森然之意。
"不过是元婴中期罢了,也敢跟老夫,提这两个字?"
他这般说着,广袖一震,一股教方圆百丈之内,天地都为之一滞的浩瀚伟力,径直倾泻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