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在这一刻,洞府的禁制被人从外面用特制的玉牌解开。
走进来的,是他在宗门里最信任的至交好友,陆平。
陆平看着青石案上那只散发着恐怖毒气的暗绿色蟾蜍,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贪婪与震惊。
“李师兄……这,莫非是《毒虫异兽榜》上的九斑鬼蟾?”陆平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李长生心中一沉,收起鬼蟾,强作镇定。
“陆师弟看错了,不过是一只侥幸在万瘴林边缘捉到的变异毒蟾罢了。”
陆平连连点头,满脸堆笑:“师兄好福气,好福气。师兄放心,今日之事,师弟绝不外传。”
李长生信了。
他以为十年的交情,抵得过一只毒物的诱惑。
他错了。
错得一败涂地。
不到半个月,百毒谷的少宗主,古云飞,便带着两名结丹期供奉,直接踹开了他洞府的大门。
古云飞,百毒谷谷主的独子。
为人阴狠毒辣,资质平庸,却偏爱收集各种奇毒异兽来辅助修炼。
“李长生,”古云飞坐在他的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,“听说你手里,有一只九斑鬼蟾。交出来,本少主赏你三千中品灵石,外加一部玄阶功法。”
李长生看着站在古云飞身后、低着头不敢看他的陆平,心凉了半截。
“少宗主明鉴,那不过是一只寻常变异毒蟾,绝非什么鬼蟾。”李长生咬牙道。
古云飞笑了。
他合上折扇,轻轻敲了敲掌心。
“李长生,本少主不是来跟你商量的。你是个聪明人,应该知道,在百毒谷,本少主看上的东西,还没有拿不到的。”
古云飞站起身,走到李长生面前,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听说,你老家在万瘴林外的小村子?你父母,好像都还健在?”
李长生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。
“你别碰他们!”
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赤红,筑基中期的灵力几乎要压制不住。
“砰!”
古云飞身后的结丹供奉只是冷哼一声,一股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砸下,李长生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,膝盖骨裂的剧痛传遍全身。
“给你三天时间。”古云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带着鬼蟾,来后山望月崖。记住,别跟本少主耍花样。你父母的命,比这只蛤蟆贱得多。”
古云飞带着人走了。
第二天,他接到了宗门传讯,他远在村落的父母,已经被“请”到了百毒谷的外门客栈。
李长生没有选择。
第三天,望月崖。
风很大,吹得崖边的青松猎猎作响。
李长生双手捧着灵兽袋,指甲深深地抠进肉里,鲜血顺着掌心滴落。
古云飞带着陆平和几名护卫站在对面。
“少宗主,鬼蟾在此。我父母呢?”李长生声音嘶哑。
古云飞一招手,陆平走上前,接过灵兽袋。古云飞神识探入,确认无误后,仰天大笑。
“果然是九斑鬼蟾!好!好!好!”
他大笑着转身,留下一句话:“你父母在山下坊市的悦来客栈,自己去接吧。李师弟,宗门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李长生疯了一般地冲下山。
他赶到悦来客栈,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屋子里,没有挣扎的痕迹。
他的父亲,那个笑起来满脸褶子的老药农,和他的母亲,那个总是给他缝补衣衫的农妇,安静地坐在桌前。
桌上摆着一盘没动过的烧鸡。
他们的七窍之中,正缓缓流出黑紫色的毒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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