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!”
鲜血,喷溅在梦箐的脸上,滚烫,又迅速变得冰冷。
她呆呆地转过头。
母亲张开双臂,挡在了她的身前。那柄利剑,穿透了母亲的胸膛。
“活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母亲的眼中带着深深的不舍,身体无力地软倒在泥水中。
“娘!!!”
梦箐的眼泪与雨水混在一起。
她的三花瞳在极致的悲痛中疯狂运转,甚至流出了金色的血泪。
几名仅存的死士拼死架起她,趁着大雨的掩护,终于逃出了南疆的边界,踏入了圣教的领地。
那一天,梦箐的心死了。
活下来的,是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复仇者。
他们一路隐姓埋名,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,最终逃到了圣教边缘的安阳城。
在安阳城,他们这群失去了部落庇护的妖修,举步维艰。
为了生存,为了收集情报,更是为了隐藏身份,梦箐利用蝰蛇一脉天生擅长的魅惑之术和幻术,开设了最初的“醉春风”。
在那座脂粉堆里的销金窟中,她笑迎八方客,却将仇恨深深埋在心底。
直到在龙族秘境的探索中。
她遇到了曾毅。
也遇到了那个让她敬畏如神明般的存在,玲玲大人。
玲玲大人拥有蛇族中至高无上的血脉,她虽然行事乖张、随性,但对她这个拥有三花瞳的小辈,却有着一丝难得的青睐。
在秘境之外,玲玲大人不仅震慑了那些企图追杀她的各方势力,更是赐予了她精血!
那精血,让她的三花瞳发生了一次蜕变,血脉纯度再次拔高。
可以说,没有曾毅的提携,没有玲玲大人的恩赐,就没有今天的梦箐。
……
“呼——”
梦箐从漫长的回忆中抽离出来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眼角的湿润已经被她用灵力蒸干。
南疆的血仇,被压在心底。
但东域的金仙秘境,是她无论如何都要去闯一闯的机会。
她需要更强的实力!
“咚、咚。”
阁楼外,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少主,是我。”红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透着一如既往的恭敬。
“进来。”
红姑推门而入,手里捧着厚厚的一沓玉简。
“少主,您吩咐收集的关于东域、青云峡,以及近期各方势力动向的情报,都已经整理完毕了。”
红姑将玉简放在紫檀木案上,“醉春风在三城之内的所有暗线,这几日连轴运转。虽然东域那边路途遥远,但还是挖出了不少有用的东西。”
梦箐点了点头。
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枚玉简,贴在额头。
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枚玉简,贴在额头。
片刻后,她放下玉简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正道联盟,魔道三宗的‘血煞谷’、‘阴尸门’,还有几个隐世的修仙家族,全都动了。”
梦箐冷笑一声,“看来,这块金仙留下的肥肉,引来的豺狼比想象的还要多。”
“少主,”红姑看着梦箐,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,“您……真的决定要跟随城主大人去吗?”
“红姑,你想劝我?”
“属下不敢。”
红姑低下头,“属下只是觉得,如今咱们在铁云城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。这醉春风日进斗金,您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。那金仙秘境,连元婴进去都有陨落的风险,您何必……”
“红姑。”
梦箐打断了她的话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“修士求长生,本就是逆天而行。哪一步不是在刀尖上跳舞?”
“更何况,我的命,是我娘、我爷爷,还有几百名族人用血换来的。我父亲,如今还在万蛇地牢里受苦。”
“如果我只贪图铁云城这片刻的安逸,我有什么脸面去见九泉之下的族人?”
她语气坚决。
“这趟秘境,我非去不可。”
红姑浑身一震。
她跟随梦箐多年,自然知道少主背负的沉重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少主放心去,醉春风的情报网,属下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会替您守好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