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姑躬身退下。
梦箐在屋内独自站了片刻。
随后,她整理了一下衣裙,推开房门,向着醉春风后院走去。
……
后院,一处幽静的竹林深处。
有一座精致的小筑。
此刻,小筑内灯火通明。
隐隐有清脆的银铃般的笑声,和一阵阵诱人的烤肉香气传出。
梦箐走到门前,恭敬地整理了一下仪容,轻轻叩响了房门。
“晚辈梦箐,求见玲玲大人。”
“进来吧,门没锁。”
一个慵懒、沙哑,却透着无尽妩媚的声音从屋内飘出。
梦箐推门而入。
屋内的景象,让她微微一愣,随即又释然了。
这位玲玲大人,自从跟着他们来到铁云城后,算是彻底迷上了人间的烟火气。
宽敞的屋内,铺着厚厚的妖兽绒毯。
玲玲大人一袭七彩流光的轻薄宫装,赤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玉足,毫无形象地斜卧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。
她的面前,摆着一个精致的紫铜小火炉。
炉子上架着铁丝网,几块切得薄如蝉翼的五阶妖兽“雪云花鹿”的里脊肉,正烤得滋滋作响,油脂滴在炭火上,香气四溢。
炉子上架着铁丝网,几块切得薄如蝉翼的五阶妖兽“雪云花鹿”的里脊肉,正烤得滋滋作响,油脂滴在炭火上,香气四溢。
玲玲大人的一只手里拿着一串烤肉,另一只手里端着一杯醉春风最顶级的桃花酿。
听到门响,玲玲大人转过头。
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中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“哟,小梦来了。”
她咬了一口烤肉,含糊不清地说道,“来得正好,这鹿肉烤得刚刚好。怎么,大半夜的不睡觉,来找本大人有事?”
梦箐走到软榻前三步的地方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晚辈深夜打扰,是有一件要事,想向大人禀报。”
“要事?”
玲玲大人咽下嘴里的肉,随手将一根签子扔在玉盘里。
她上下打量了梦箐一眼,眉头微微一挑。
“你这气息……怎么有些浮躁?三花瞳的波动也比平时剧烈。说吧,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
梦箐深吸了一口气,将曾毅在议事厅里宣布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“东域,青云峡。”
“仙界崩碎的一角,金仙洞府。”
“晚辈已经决定,跟随城主大人前往探查。”
梦箐低着头,声音平静,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坚决。
屋内的戏曲声依旧在水镜中咿咿呀呀地唱着,但软榻上的玲玲大人,却停止了倒酒的动作。
她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,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仙界崩碎的一角?金仙洞府?”
玲玲大人坐直了身子,涂着丹蔻的玉指在小方桌上轻轻敲击着。
她转过头,看着梦箐。
那双金色的眼眸中,少了几分慵懒,多了一丝难得的认真。
“小蝰蛇,你可想好了?”
“秘境探查,尤其是沾了‘仙’字的秘境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那里面的禁制,哪怕是历经万载岁月的消磨,随便溢出一丝威能,也能把结丹期碾成飞灰。”
玲玲大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,“你这点修为,去了,九死一生。这可不是危耸听。”
梦箐没有退缩。
她抬起头,直视着玲玲大人的金色眼眸。
“晚辈想好了。”
“修士求长生,本就是与天争命,谁又能逃得过凶险?”
梦箐的眼底,仿佛燃烧着一团幽火。
“何况,晚辈的命,不仅是我自己的。我背负着几百名族人的血仇,背负着还在牢狱中受苦的父亲。我若是不去争这份机缘,按部就班地修炼,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踏平南疆族老会?”
“此行,晚辈九死无悔。”
屋内,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紫铜火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玲玲大人看着梦箐那张倔强而决绝的脸。
恍惚间。
她仿佛看到了很久很久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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