厄洛克摸着胡渣,突然狂笑:“他越是不让走,说明湖心越安全!伍德那个南方软脚虾,以为这种拙劣的把戏能吓住我?”
战马扬蹄嘶鸣。
“传令!大军从蓝冰两侧包抄过去!那块蓝冰太窄,只准斥候探路,谁敢在大部队没展开前乱挤,老子把他扔进芦苇荡喂水怪!”
就在这时,侧翼的“碎骨者”巴尔突然怪叫一声,猛地一夹马腹,完全无视了厄洛克的命令:“哈哈哈哈!伍德怕了!什么探路,那块蓝冰是我的!谁敢跟我抢,我就砸碎他的脑袋!我要把南方人的头颅和财货,统统献给国王维塔多恩!”
说完,巴尔根本不等号令,带着他那群贪婪的私兵疯了一样冲向湖心。
他们生怕功劳和战利品被厄洛克的人抢走,争先恐后地挤上那块看起来最坚固、也最致命的蓝冰。
“该死的巴尔!厄洛克让你走两侧!那是我的前锋位置!”霍斯卡尔家族骑士大怒,也顾不得阵型,挥剑大吼,“为了国王的赏赐!冲啊!别让那群野蛮人抢了头功!”
三千联军瞬间失去了最后的纪律,变成了两股争抢猎物的饿狼,浩浩荡荡、杂乱无章地涌上了镜湖。
……
山脊上。
三百名汉军骑兵整装待发,马嘴衔枚,寂静无声。
赫伯特死死盯着湖面,看着那两股疯狂争抢位置的敌军,喉结滚动:“大人,鱼。。。。进网了。而且是为了抢食挤在一起的肥鱼。”
伍德缓缓举起酒囊。
当巴尔那庞大的身躯刚刚踏上蓝冰中心的瞬间。
咔嚓!
一声令人牙酸的崩裂声炸开,像是踩碎了被掏空的朽木。紧接着,连绵不绝的爆裂声瞬间席卷湖面!
巴尔脸上的狂笑还没来得及收敛,胯下的战马就猛地一沉。
原本坚不可摧的冰面像薄纸般塌陷,露出下面翻滚着恶臭气泡的滚烫黑泥。
“不。。。。这不可。。。”
噗嗤!
巴尔连人带马瞬间没入黑色泥浆,那根沾满鲜血的狼牙棒甚至没来得及挥出,就被黑泥吞没。
他身后的十几名私兵收势不住,像下饺子一样连环踩碎冰面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跑!快跑!”
“冰裂了!是海拉的诅咒!”
原本还在争抢位置的波尔加人瞬间炸锅。
巴尔的人想往后挤,厄洛克的人想往前逃,两拨人在脆弱的冰面上狠狠撞在一起。
骑士凭借蛮力扒住一块浮冰,半个身子悬在滚烫黑泥上,看着身边不断塌陷的冰层和惨叫坠落的同伴,惊恐大吼:“巴尔!拉我一把!救――”
轰!
一股地热暗流冲破冰层,浮冰粉碎。骑士连惨叫都被卷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泥地狱。
尖叫声取代了喊杀声。
三千联军瞬间变成了待宰的羔羊,疯狂后撤,身后的冰面却在寸寸崩裂。
伍德面无表情,仰头饮尽最后一口烈酒,随手将酒囊扔下山坡。
“赫伯特。”他的声音冷冽:“收网。看看那条最大的鱼,有没有被海拉拖进地狱。”
赫伯特令旗猛挥。
“杀!”
三百精锐步兵骤然发动,沉重的脚步声瞬间碾碎了风雪。
但冲在最前方担任锋矢箭头的,是一个宛如移动铁塔般的恐怖身影。
赫伯特麾下的双塔之一的斯塔尔卡兹。
这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披挂着厚重的双层铁甲,整个人就像是一头披着钢铁鳞片的史前巨兽。
拎着一柄沉重的钉头锤,他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,迈开沉重的双腿,像一辆失控的攻城战车,借着冲锋的惯性狠狠撞进了联军最密集的人群中。
“砰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炸响。
一名试图举盾格挡的波尔加重装步兵,连人带盾被那柄钉头锤砸得粉碎,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。
紧接着,斯塔尔卡兹反手一挥,沉重的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横扫而过,两名躲闪不及的波尔加人连惨叫都没发出,胸骨便彻底塌陷,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。
“怪物!是那个吃人的怪物!”
原本就因为争抢活路而内讧不断的联军,此刻彻底被恐惧吞噬。
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波尔加战士,看着这个在冰面上横冲直撞、刀枪不入的钢铁巨兽,竟吓得肝胆俱裂,连武器都拿不稳,疯狂地向后退缩,根本不敢靠近他方圆十步之内。
“滚开!别挡路!”
斯塔尔卡兹发出一声如雷般的咆哮,单手抓起一个吓傻了的敌军,像扔垃圾一样砸向人群,瞬间清空了一条血路。
在他身后,汉军步兵步伐整齐,沉默推进。
他们并没有盲目冲上即将彻底碎裂的湖心,而是死死卡住了蓝冰与岸边白冰的交界处。
斯塔尔卡兹就像一座钢铁闸门,横在唯一的逃生路口。
长矛刺入、战靴践踏,那些试图从崩溃的冰面上爬回岸边的残兵,刚露头就被他无情地砸回黑泥之中。
鲜血喷溅在洁白的冰面上,瞬间又被脚下翻滚的滚烫黑泥吞没。
风雪呼啸,掩盖了濒死的惨叫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