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汉国使者到！”

奥拉图整了整羊毛长袍的领口，带着凯文大步走进正殿。

维塔多恩指尖转着银酒杯，斜眼瞥他，嘴角挂着嘲弄：“伍德还真敢派人来？我还以为他要守着暴风城的国库，等着米达尔人打进去抢呢。”

他走下台阶，扬手一撕，国书应声裂成两半，羊皮碎片飘了满地：“告诉伍德，想停战也行，先割斯高根和贝尔贡郡，送十万沃银等值货物过来。不然今年我就踏平暴风城！”

两侧侍卫上前一步，靴子踩得石板闷响，手按在了剑柄上。

满殿贵族哄然大笑，阿比扬靠在柱子上，手指摩挲着玛瑙坠，没笑。

奥拉图弯腰捡起一片碎羊皮，拍了拍灰，脸上还带着浅笑：“国王真要是有这个本事，奥德堡一战，阿比扬大公就不会带着八千人去，又灰溜溜撤回来了。”

笑声戛然而止。

“放屁！”阿比扬猛地直起身，脸涨得通红：“奥德堡是我大意中了埋伏，真要是正面打，你们能挡住我波尔加勇士的兵锋吗？你少在这里胡乱语！”

“是不是胡乱语，公爵阁下心里清楚。在奥德堡死去的那些人，连瓦尔哈拉的门都摸不到，奥丁不收打输了往回跑的懦夫。”

一个穿锦袍的商人贵族往前站了一步，声音尖锐：“就算打输了又怎么样？我们和米达尔联手，断了你们的商路，沃尔德早晚成废纸！”

“废纸？”凯文终于开口，从怀里摸出两枚银币，一枚扔给那贵族，一枚扔给维塔多恩，“我管了十几年王国对你们波尔加的贸易，沃尔德每年的成色都有商人公会核验，九成银，一钱不少。你们的银币掺了三成铅，上个月还有商人在海斯卡特集市上当众融了，说连买面包的小贩都不收。真断了商路，你们的贵族冬天要冻死一半农奴，铁匠铺连打马掌的铁都没有。”

那贵族捏着银币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没敢再说话。

维塔多恩捏着银币，咬着后槽牙半天没开口。

凯文说得没错，沃尔德要是废了，第一个闹起来的就是吃到利益的贵族。他肩头微微松弛，眼底的怒色也淡了几分。

下一秒，奥拉图的话像一巴掌甩在他脸上：“我这次来不是求陛下。是给陛下活路。对了，米达尔的使者，现在估计已经在去暴风城的路上了，三成关税优惠，陛下要是不想要，有的是人要。”

维塔多恩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铁青。

当众提米达尔单独议和，相当于当着全殿贵族的面打他的脸。

那不是说他这个国王，连盟友都看不上他，宁愿单独和汉国谈。

“滚！”

他猛地把银币砸在奥拉图脚边，银币在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出老远：“把他们给我扔出去！”

卫兵架着奥拉图往殿外拖，他没挣扎，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，刚好对上阿比扬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