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士兵都张着嘴,没人说话。投降不是第一次见,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降的。
伍德骑在马上,低头看着他,手里的马鞭轻轻敲了敲靴子:“你前面帮波尔加人屠杀斯高根多个村子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今天?”
卡托没想到他会这么问,干笑一声:“王上,我也是被逼的。。。。”
伍德打断他,对集镇内的人群喊道:“罪魁死了。你们只是听令,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。进城。”
刀光一闪,卡托的脑袋滚在雪地里,血冒了一会儿就被雪盖住了。
伍德把刀插回鞘里:“进城。”
文班亚马带着一帮杂务管事进城对账清点,厚厚的羊皮账本直接铺在落雪的街边,一条一条核对清楚。
这块土地本来就是汉王国的地盘,前两年被波尔加人强行,城里的财富全被他们搜刮一空。
现在把地盘夺了回来,他要做的就是趁着这次清算,把这几年损失的家底,一点点全部补回来。
这次清点的越冬物资十分充足,共计粮食六百多吨、数千斤烟熏腌肉,还有九桶橡木桶封装的麦芽酒;
军械方面,入库锁子甲一百七十多副、长矛三千多根、羽箭一万四千多支,各类守城器械堆满三座库房。
城里驻守的两千一百多名士兵,都是波尔加派驻的占领军。伍德从中挑选五百个体格健壮的青壮,打乱编制编入汉军辅兵,安排老兵分班管束,杜绝作乱隐患。
剩余老弱、伤残、无劳作能力的俘虏,全部遣散回乡,所有俘虏家属也统一登记备案。
与此同时,斯高根近十万亩熟田、七座集镇,以及六万七千多名弗里斯人全都重新回归己方管控。
物资、军械、土地、百姓尽数归位,实打实补齐了国力亏空。
这不是抢来的新地盘,只是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土地拿了回来。汉王国这几年被蚕食领土、被掠夺物资、被拆分疆域的亏空,终于在这个冬天稍稍缓过来一口元气。
沉重的橡木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。
城里的人本就是汉国子民,这一年多来被迫在波尔加人的管控下过日子,忍受沉重的税收、时不时的劫掠和各种欺压。
一开始大家只敢躲在城门暗处偷偷观望,直到看着城头波尔加的渡鸦军旗被扯落,代表汉国的红底白星旗帜重新升起,再看清城外汉军熟悉的甲胄样式,压抑的情绪彻底绷不住,街巷里慢慢响起一片哽咽哭声。
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,踩着积雪颤巍巍挪到马前,双膝重重磕在冻硬的冻土上。
她双手捧着一块烤得焦黄的黑麦面包,身子止不住发抖,嗓音沙哑颤抖:“国王,欢迎您的归来。”
伍德端坐马背并未下马,只是垂眸俯视下方,神情平淡,语气威严厚重、不容置喙:“起身吧。斯高根重归王国治下,外族劫掠已然终结。从今往后,众人安分劳作、守序纳税,我便保这片土地安稳无乱。”
老妇连忙颤身站起,不敢再多语。
掌心温热的面包,是乱世夹缝里仅剩的一点安稳,也是底层庶民对新统治者最朴素的敬畏。
城墙下边,一群汉军老兵围着火堆取暖,没人说话,也没人欢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