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里之外的海斯卡特,波尔加王宫议事大厅。
塞巴斯蒂安与奥拉图身着使者礼服,身姿挺拔,静静站在大厅中央。
满堂的波尔加贵族、战地将领,个个面容严肃,眼睛里翻涌着愤懑和焦躁。反观两名外来的使者,神色冷淡平静,光凭身上的气场,就稳稳压住了全场的躁动。
塞巴斯蒂安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"不用争了,也别抱侥幸。米达尔已经覆灭,博格、瓦加德尽数臣服。北境大局已定,你们没有翻盘的机会。"
"如今的波尔加孤立无援,根本没有资本和我们抗衡。"
话音落下,一名年轻部族首领咬着牙站了起来,脖子上的青筋绷起,神色不甘。
"我们苦战两年,疆域没丢、军械储备充足!不过折损了一个盟友,凭什么低头归顺?你们连年征战,累都累死了,有什么底气说这些?"
周围的权贵纷纷附和。大厅里的敌意暴涨,喧闹声又起。
奥拉图嘴角扯了一下,眼里没什么温度。
"没资格?那我们就实打实说说差距。"
"论军力,我们平定北境后,收编了博格、瓦加德身经百战的斯诺老兵。百战精锐全归了我们。这支劲旅如今屯驻在你们海峡对面,随时可以挥师东进。"
"再看你们?两年拉锯耗空了各氏族的私兵,老兵死伤殆尽,新兵没上过战场、甲胄不全。举国凑不出一支能正面搏杀的精锐。所谓的守军,不过是些残余伤兵和临时征召的佃农,在我们面前不堪一击。"
直白的实力碾压摆在眼前,刚才高声叫嚣的众人瞬间闭了嘴。
一张张脸惨白,再没人敢出声辩驳。
塞巴斯蒂安顺势开口,戳破了波尔加最后一点体面。
"论储备,你们为战事掏空了王室金库、耗光了贵族积蓄。耕地大片荒芜、集市商贸萧条。"
"反观我们,尽收北境沃土、北海良港,斯诺两国年年进贡物资。整片北地的资源由暴风城统一调配。"
"你们越打越穷,我们越打越强。此消彼长,你们拿什么抗衡?"
阿比扬大公硬着头皮站出队列,脸色铁青,强行撑着场面。
"我们有山有海,天然屏障!就算国力不敌,波尔加人死战不退,你们强行进攻,必定付出伍德承受不起的代价!"
"屏障?"奥拉图眉头一挑,冷声反问。
"从前有米达尔和你们相互呼应,那的确算是屏障。如今你们门户彻底洞开,我军正面压境、博格和瓦加德人越过海峡从西北边过来。所谓的山海屏障早就四面漏风了,根本不存在。"
句句直击要害,彻底击碎了在场贵族心底最后的侥幸和期许。
塞巴斯蒂安抬手展开文书,目光锁定王座上的维塔多恩。凛冽的威压铺满了整座大厅。
"吾王不愿徒增伤亡、再起战火,所以遣我们过来劝降。"
"盟约规则很清楚:波尔加尊汉为宗主,赔付战争损耗、年年纳贡、战时随军出征。顺势归降,可保王族存续、贵族世袭特权不变,领地内民众安稳度日。"
他语气骤然转冷,不留半分余地。
"要是执意顽抗?"
"博格、瓦加德人即刻待命,汉国主力半月压境。不出三月,海斯卡特必破。王族血脉一律断绝,顽抗贵族全部清算,波尔加全境划为汉国直辖领地。"
大厅瞬间静了下来。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刚才高声主战的部族首领垂首而立,浑身紧绷,再没半分气焰。
维塔多恩僵坐在王座上,指尖微微发颤。背脊绷得笔直,却再也撑不起往日半分君王威仪。
大厅的贵族们据理力争的模样,只当这是举国死守的抗争。
阿比扬立在人群之中,面色紧绷、神色愤然,和一众主战贵族没什么两样。
但在数月前他早就暗中归顺了暴风城,和汉国签下了密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