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请问。”

“兄长他……有没有想过取朕而代之？”

这话问得直接，御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
银屏直视刘禅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刘封若有此心，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。”

刘禅愣住了。

他没想到银屏会发这样的毒誓。

“陛下，”银屏站起身来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刘封是先帝的义子，是陛下的兄长。当年他不顾生死去救关羽，为的是什么？是为了先帝的托付，为了陛下的江山。这些年他在汉中，吃的是粗粮，穿的是布衣，睡的是军帐，他图的是什么？”

“若他真想取陛下而代之，凭他在军中的威望，凭他手中的兵权，他早就动手了。何必等到今天？何必让臣妇进京来受这个气？”

刘禅沉默良久，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。

黄皓在旁边急得直使眼色，可刘禅像是没看见一样。

“嫂嫂说的对，”刘禅终于开口，“是朕多心了。兄长在汉中辛苦，朕不仅没有嘉奖，反而听信谗，是朕的不是。”

银屏连忙跪下：“陛下重了。刘封只求陛下信任，别无他求。”

刘禅起身走到她面前，亲手将她扶起。

“嫂嫂回去告诉兄长，朕信他。让他安心在汉中练兵，北边的防务就靠他了。”

银屏眼眶微红：“臣妇代刘封谢陛下隆恩。”

刘禅点点头，转身对黄皓说：“传旨，赏刘封黄金五百两，锦缎百匹。另外，汉中将士各赏钱一贯，酒肉若干。”

黄皓心中不甘，却不敢违抗，只得领旨。

银屏出宫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这一关，总算是过了。

可她心里清楚，这只是暂时的。只要黄皓还在刘禅身边，只要刘禅的疑心还在，类似的危机迟早还会再来。

“夫人，”随从迎上来，“蒋丞相派人来请，说在府中设了晚宴，为夫人接风。”

银屏摇头：“替我谢过丞相，就说我累了，改日再登门道谢。今晚我要连夜赶回汉中。”

“连夜？”随从一惊，“夫人，城门都快关了，夜里赶路不安全。”

“不安全也得赶。”银屏翻身上马，“刘封还在等我的消息，早一天回去，他早一天安心。”

她最后看了一眼成都城的灯火，猛地一夹马腹。

“驾！”

马蹄声碎，银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
汉中，大营。

三天后，银屏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汉中。

刘封正在校场上训练新军，见到她回来，立刻迎了上去。

“怎么样？”

银屏下马，将进京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
刘封听完，沉默片刻：“暂时稳住了，但这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银屏看着他，“蒋琬说得对，我们得韬光养晦，低调行事。等司马昭动手了，陛下就知道谁才是真正能保他的人。”

刘封点点头，转身望向北方。

“司马昭不会让我们等太久的。”

银屏走到他身边，握住他的手：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跟你一起。”

刘封反握住她的手，用力握了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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