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……孙大人没说……我也没问……”
上官不畏看着他。
他说的可能是真的,也可能是在撒谎。
但她没有证据,不能逼他太紧。
“张书吏,你懂医术吗?”
张远一愣:“医术?不懂。我只是个书吏,怎么会懂医术?”
“那你家里人懂吗?”
“也不懂。我家世代都是读书人,没人学过医。”
上官不畏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她转身离开文书房,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。
“张书吏,这几天你小心点。凶手还没抓到,你可能是下一个。”
张远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上官不畏走出文书房,站在院子里。
阳光很刺眼,她眯起眼睛。
三起命案,三个人死了,凶手还在逍遥法外。
暗月的影子越来越清晰,但她还看不清他们的真面目。
萧浮云从外面回来了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赵郎中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了?”
“对。我去城东找赵郎中,他的药铺关着门,邻居说他昨晚就离开了,走得很匆忙,带了一个包袱。”
“昨晚?”
“对。子时之后,有人看到他背着包袱出了城。”
“那他就是凶手。”
“不一定,”萧浮云说,“也可能是被凶手灭口了,或者吓跑了。他给王大人当了多年的私人郎中,知道很多王大人的秘密。王大人死了,他害怕被牵连,所以跑了。”
“你派人去追了吗?”
“派了。但他是昨晚跑的,现在可能已经跑很远了,”萧浮云看着她,“但有一个问题,赵郎中不懂武功。一个不懂武功的人,能在短时间内连杀三人吗?”
“不一定需要武功。如果死者没有防备,普通人也能杀人。王大人认识赵郎中,如果赵郎中从背后靠近,王大人不会防备。”
“有道理。但还有一个问题,赵郎中走路不跛。刘县丞看到的黑衣人走路跛脚,赵郎中没有这个特征。”
“可能是装的,也可能不是同一个人。”
萧浮云点了点头。
两人站在院子里,沉默了很久。
“萧文书。”上官不畏打破沉默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昨晚说,有人托你照顾我。那个人是谁?”
萧浮云看着她,沉默了几息。
“孟长青。”
上官不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孟长青,玉佩上刻着的那个名字,父亲生前的至交好友。
“孟长青还活着?”
“活着,他被贬到岭南,但他还活着,是他让我来找你的。”
“他让你照顾我?”
“对。他说你是上官兄的女儿,他有责任保护你,只是他如今的处境被贬,且被人盯着,不便出面找你。”
“那他知道暗月的事吗?”
“知道。他就是因为暗月的事被贬官的。当年你父亲发现暗月的秘密后,把证据交给了孟长青。孟长青还没来得及上报,就被暗月的人举报了。他被贬到岭南,你父亲被处斩。那些证据也被暗月的人抢走了。”
“所以孟长青手里已经没有证据了?”
“没有了。但他知道一些线索,也许能帮你查清真相。”
上官不畏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要去岭南找他。”
萧浮云立马阻止:“现在不行。你的身份不能公开,暗月的人还在盯着你。如果你贸然去岭南,路上会被暗月的人截杀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等风头过去,等我安排好。我会帮你去岭南找孟长青,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诉你。”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我答应过孟长青。他是我父亲的朋友,我欠他一个人情。”
上官不畏看着他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,但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
萧浮云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上官不畏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,但她感觉不到温暖。
三起命案,三个人死了,暗月的影子越来越近。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。
上官不畏没有回停尸房旁的小屋。
她站在县衙的院子里,阳光从头顶照下来,在地上投下一个短小的影子。
三起命案,三个人死了。
县令王世安、主簿孙大人、县丞刘大人,一夜之间,清河县衙的核心人物全部毙命。
这不是巧合,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。
凶手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组织。暗月。
他们在清理门户,杀掉所有知道他们秘密的人。
王世安是暗月在清河县的联络人,负责转移库银、收买官员。
孙大人和刘县丞是他的帮凶,知道暗月的活动。
所以他们都得死。
下一个会是谁?
李安已经被转移了,暂时安全。
张远还活着,但他也知道一些内幕。
他可能是下一个目标。
上官不畏走向文书房。
张远还在里面,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的毛笔在纸上颤抖,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,不成样子。
“张书吏。”
张远抬起头,脸色惨白,眼中有血丝,像是一夜没睡。
“上官姑娘……还有什么事?”
“你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听到?”
张远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没听到什么……”
“那你看到什么了吗?”
张远的嘴唇在哆嗦,眼睛不敢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