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安。
“刘安住在哪里?”
“就住在赵郎中家隔壁,那间小房子。”
上官不畏走到隔壁的小房子前,推开门。
屋里很简陋,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
床上光秃秃的,没有被褥。
桌上有一盏油灯、一个碗、一双筷子。
地上有脚印,很新鲜,说明最近有人来过。
她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脚印。
脚印不大,约七寸,成年男子的脚。
和大牢里的脚印一样大小。
刘安来过这里,而且是在最近几天。
她检查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,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小布包。
布包里有一把匕首、几根银针、一小包白色粉末。
她打开白色粉末,用舌尖轻轻碰了一下。
牵机毒。
刘安是凶手。
上官不畏站起来,走出小房子。
阳光很烈,她眯起眼睛。
刘安,赵郎中的徒弟,半个月前离开,说是去州府谋生。
但他没有去州府,他还在清河县。
他杀了王世安、孙大人、刘县丞,然后消失了。
为什么?
他为什么要杀他们?
他和暗月有什么关系?
他是暗月的人,还是暗月的敌人?
上官不畏回到县衙,把发现告诉了萧浮云。
“刘安?”萧浮云皱起眉头,“赵郎中的徒弟?”
“对。他懂医术,能准确刺入延髓和心脏。他跛脚,下巴有痣,和大牢里的脚印吻合。他还有牵机毒。”
“但他为什么要杀王世安他们?”萧浮云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也许他和暗月有仇,也许他是被暗月指使的,不管怎样,我们必须找到他。”
“我已经派人去找了,城门口、客栈、医馆,都有人在查,但他如果藏起来,很难找到。”
“他一定还在清河县,”上官不畏说,“他杀了三个人,不可能跑远。而且他还有事没做完。”
“什么事?”
上官不畏回道:“李安。李安还活着,他知道暗月的事。刘安如果真是暗月的人,一定会来杀他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用李安做诱饵。”
“对。”
萧浮云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们把李安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,然后埋伏起来,等刘安上钩。”
上官不畏道:“不行。李安太害怕了,他可能会露出破绽。刘安很聪明,如果发现是陷阱,他不会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萧浮云蹙眉。
“我们不要告诉李安这是陷阱,让他以为我们是把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。然后我们在那里埋伏,等刘安来。”
萧浮云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就这么办。”
两人开始布置。
萧浮云让差役把李安从秘密地点接出来,说是要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。
李安没有怀疑,乖乖跟着差役走了。
他们把李安安置在城外的一座废弃的农舍里。
农舍很偏僻,周围没有人烟,只有一条小路通向外面。
萧浮云和上官不畏提前埋伏在农舍附近。
萧浮云藏在屋后的草丛里,上官不畏藏在屋内的隔间里。
天渐渐黑了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洒下一地银光。
李安坐在屋里,缩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,浑身发抖。
他不知道这是陷阱,他真的以为自己被保护起来了。
但他还是很害怕,因为他知道,凶手还在外面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子时。
农舍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很慢,像是怕被人听到。
上官不畏屏住呼吸,手握银针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停在门外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月光照进来,照在一个瘦高的身影上。
黑衣人,戴着斗笠,看不清脸。
他走进屋里,目光扫过整个房间,落在李安身上。
李安抬起头,看到黑衣人,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……”
黑衣人没有说话,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。
银针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走向李安,脚步很稳,一点也看不出跛脚。
上官不畏从隔间里冲出来,银针脱手而出。
黑衣人反应很快,侧身避开。
银针钉在墙上,没入半寸。
黑衣人的目光转向上官不畏。
“你是谁?”他的声音很沙哑,像是刻意压低的。
“稽查司,上官不畏。”
她说了谎。
她不是稽查司的人,但她需要一个身份来震慑对方。
黑衣人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。
“上官青的女儿?”
“你认识我父亲?”
黑衣人没有回答。
他转身就跑。
萧浮云从屋后冲出,一掌打向黑衣人。
黑衣人避开,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萧浮云追了出去。
上官不畏也跟着追了出去。
月光下,三个身影在田野里追逐。
黑衣人跑得很快,但他的右腿确实有伤,跑起来一瘸一拐。
萧浮云的轻功很好,很快就追上了黑衣人。
两人交手。
黑衣人的武功不弱,但萧浮云更强。
十几招后,萧浮云一掌击中黑衣人的胸口。
黑衣人倒在地上,斗笠掉了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二十多岁,瘦高个,下巴有颗痣。
刘安。
上官不畏走过来,看着倒在地上的刘安。
“刘安,你为什么要杀王世安他们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