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安躺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没有说话。
“你是暗月的人?”
刘安还是不说话。
“你不说也没关系,我会查出来的。但你杀了三个人,你跑不掉的。”
刘安突然笑了,笑得很难听。
“三个人?他们该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害死了我师父。”
“赵郎中?”
“对,”刘安的眼睛红了,“我师父是被他们害死的。王世安让我师父给暗月做事,我师父不肯,他们就杀了他。我师父是好人,他不该死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王世安他们,为你师父报仇?”
“对。王世安是暗月的人,孙大人和刘县丞也是。他们都该死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暗月的人的?”
“我师父告诉我的。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,他死之前,告诉我王世安是暗月的人,让我小心,让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我本来想逃走的,但我不甘心,我要给我师父报仇。”
“所以你学了牵机毒?”
“我师父教过我。他说牵机毒是宫中的禁药,但也是杀人的利器。我用了他的药,杀了他害死的人。”
上官不畏看着他,心中五味杂陈。
刘安是个孝子,为师父报仇,天经地义。
但他杀了三个人,犯了法。
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,杀人就是杀人。
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萧浮云问。
“没有了,”刘安闭上眼睛,“我认罪。”
萧浮云把他拉起来,给他戴上镣铐。
刘安被押走了。
上官不畏站在月光下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
案子破了。
凶手是刘安,赵郎中的徒弟。
他杀王世安、孙大人、刘县丞,是为师父报仇。
但暗月还在。
王世安死了,孙大人死了,刘县丞死了,暗月在清河县的据点被摧毁了。
但暗月在其他地方还有势力,他们还会卷土重来。
上官不畏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。
刘安被押回县衙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月光被云层遮住,院子里一片漆黑。
差役们举着火把,将刘安围在中间。
他的双手被镣铐锁住,脸色苍白,下巴上的痣在火光中格外显眼。
萧浮云走在最前面,推开正堂的门。
“把犯人带进来。”
两个差役押着刘安走进正堂。
刘安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他的右腿拖在地上,每走一步都很吃力。
上官不畏跟在后面,进了正堂。
烛台上的蜡烛已经换过了新的,火光明亮,将整个正堂照得通亮。
萧浮云坐在书案后面,看着刘安。
“刘安,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?”
刘安抬起头,看着萧浮云。
他的眼睛红肿,眼角有泪痕,但眼神很平静,没有恐惧,没有后悔。
“知道。杀人。”
“杀了谁?”
“王世安、孙有才、刘德茂。”
“用什么杀的?”
“牵机毒。银针刺穴。”
“为什么杀他们?”
刘安沉默了几息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:“因为他们害死了我师父。”
“赵郎中?”
“对。我师父姓赵,名正和,是清河县的郎中,”刘安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他在城东开了一家药铺,行医二十年,救过无数人的命。王世安找他做事,他不肯,王世安就派人杀了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王世安杀的?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,”刘安的手开始发抖,镣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,“那天晚上,我在药铺里整理药材,听到外面有动静。我从窗户往外看,看到两个黑衣人把我师父从屋里拖出来,往城外走。我跟在后面,看到他们把我师父勒死,扔在乱葬岗里。”
“那两个黑衣人是谁?”
“不认识。他们都蒙着面,看不清脸。但第二天,我去县衙报官,王世安连看都没看,就把我赶出来了。他说,一个郎中的死,不值得查。”
“所以你怀疑王世安是幕后主使?”
“不是怀疑,是确定。我师父死之前,跟我说过一件事。他说王世安让他给一个人看病,那个人不是普通人,是长安来的大人物。我师父看了那个人的病,发现那个人中的是牵机毒。王世安让我师父保密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我师父答应了,但他偷偷记下了药方。”
“药方还在吗?”
“在。藏在我师父的药铺里。”
萧浮云看了上官不畏一眼。
上官不畏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正堂。
她要去赵郎中的药铺找那张药方。
院子里的火把还在燃烧,差役们在交头接耳,小声议论着。
上官不畏从他们身边走过,没有人说话。
她走出县衙大门,往城东走去。
天还没亮,街上空无一人。
偶尔有几声狗叫,从远处传来。
她的脚步很快,鞋底踩在青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赵郎中的药铺在城东的一条小巷子里,铺面不大,门板上着锁。
封条还在,没有被撕开过。
上官不畏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,探入锁孔,轻轻拨了几下。
锁开了。
她推开门,走进药铺。
一股药材的味道扑面而来,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。
药铺不大,前面是柜台和药柜,后面是诊室和仓库。
她点了一盏油灯,借着微弱的灯光开始翻找。
药柜的抽屉很多,上百种药材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。
她没有翻药柜,而是走向诊室。
诊室里有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、一张诊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