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上放着笔、墨、纸、砚,还有几本医书。
她翻开医书,一本一本地看,没有发现药方。
她检查了桌子的抽屉,里面有一些零散的纸张,都是药方,但都是普通的方子,没有牵机毒。
她又检查了诊床的下面,什么都没有。
药方不在这里。
上官不畏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赵郎中会把药方藏在哪里?
她想到了仓库。
仓库在药铺的最里面,是一间很小的屋子,堆满了药材。
她走进去,翻看那些药材。
药材都是常见的品种,当归、黄芪、枸杞、白术,没有什么特别。
她蹲下来,检查地面。
地面是青砖铺的,有些砖已经松动了。
她一块一块地敲,听到有一块砖的声音是空的。
她撬开那块砖,下面是一个小洞。
洞里有一个布包。
她取出布包,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药方,纸上写满了字,是牵机毒的配方和解毒方法。
下面还有一封信。
信是写给赵郎中的。
“赵大夫,王世安让你看的那个人,中的是牵机毒。这种毒只有宫中有,能拿到这种毒的人,一定是宫里的。王世安让你保密,是想掩盖真相。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请小心,王世安可能会杀你灭口。”
没有落款。
上官不畏将药方和信收好,站起来。
这封信是谁写的?
赵郎中的朋友?
还是那个中毒的人?
不管是l,写信的人知道王世安的秘密,也知道赵郎中有危险。
但赵郎中还是死了。
她走出药铺,锁上门,往县衙走。
天已经蒙蒙亮了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街上有早起的商贩在摆摊,卖包子的、卖馄饨的、卖菜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上官不畏走进县衙,径直去了正堂。
萧浮云还在审刘安。
“找到了吗?”
“找到了。”
上官不畏将药方和信放在书案上。
“牵机毒的配方,还有一封信。”
萧浮云拿起信看了看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封信是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没有落款,但写信的人知道王世安的秘密,也知道赵郎中有危险。他可能是暗月的人,也可能是第三方。”
“你觉得是哪一种?”
“不确定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写信的人不想让王世安得逞。他想借赵郎中的手,揭露王世安。”
萧浮云放下信,看着刘安。
“刘安,你见过这封信吗?”
刘安摇了摇头:“没见过。我师父没给我看过。”
“那你师父有没有跟你提过,写信的人是谁?”
“没有。他只说王世安让他看一个病人,那个病人中的是牵机毒,我问他是谁下的毒,他说不知道,他只说那个病人是长安来的大人物,不能得罪。”
“长安来的大人物?”萧浮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什么样的大人物?”
“不知道。我师父没说,我也没问。”
萧浮云沉默了几息,转向上官不畏。
“你验尸的时候,有没有发现王世安身上有牵机毒的痕迹?”
“没有。王世安是被人用牵机毒杀的,但他自己没有中过牵机毒。他体内的毒是砒霜和苦杏仁,不是牵机毒。”
“所以那个长安来的大人物,不是王世安。”
“对。可能是另外一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还在清河县吗?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已经走了,也可能还在。”
萧浮云站起来,在正堂里踱步。
烛台上的蜡烛烧了大半,烛泪滴在铜台上,凝结成白色的小块。
他的影子在墙上晃来晃去,像一只困兽。
“刘安,你还知道什么?”他停下脚步,看着刘安。
“我知道王世安在给暗月做事,我师父告诉我的。暗月是一个神秘的组织,专门收买官员、转移资金、搞阴谋。王世安是暗月在清河县的联络人,孙有才和刘德茂是他的帮凶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我师父说的。他给王世安看病的时候,听到王世安和孙有才在说暗月的事,我师父不想卷入这些事,但王世安逼他,让他给那个长安来的大人物看病,让他保密,让他不要乱说话。我师父害怕,所以偷偷记下了这些。”
“你师父还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,暗月要在清河县做一件大事。具体什么事,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那件事和库银有关。”
“库银?”
“对。王世安让李安挪用库银,给暗月的人。那些银子,用来做什么,他不知道。”
萧浮云看向上官不畏。
上官不畏点了点头。
这些信息和之前查到的吻合。
“刘安,你杀了三个人,你知道你会怎么样吗?”萧浮云问。
“知道,死,”刘安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不怕死,我给我师父报了仇,死也值了。”
“你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
萧浮云没有再问。
他叫来差役,把刘安押下去。
刘安被带走了。
他的右腿拖在地上,镣铐“哗啦哗啦”地响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下。
正堂里只剩下萧浮云和上官不畏。
烛台上的蜡烛终于烧完了,烛火跳了几下,熄灭了。
一缕青烟升起来,在空气中慢慢散开。
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金色。
“刘安说的那个长安来的大人物,你觉得会是谁?”萧浮云问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