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周,住在铺子后面,可能还没起。”
她继续敲门,敲了很久,门才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头,睡眼惺忪。
“谁啊?”
“打听一个人,昨晚有没有一个受伤的人来过?”
“没有,昨晚我这里很早就关门了,没人来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上官不畏没有再问。
她转身离开。
李安没有来找郎中,那他去了哪里?
她想到了一个地方。
赵郎中的药铺。
赵郎中的药铺在城东,不是城西。
但她觉得,李安可能去了那里。
因为赵郎中是王世安的私人郎中,李安认识他。
赵郎中虽然死了,但他的药铺还在。
李安受了伤,可能会去那里找药。
“去城东。”她对差役说。
三人快步走向城东。
赵郎中的药铺门关着,封条还在。
上官不畏推开门,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,有一股药材的味道。
她点了一盏油灯,借着灯光检查。
地上有脚印,新鲜的脚印,不止一个人。
她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。
两双脚印,一大一小。
大的是成年男子的,小的也是成年男子的,但尺码不同。
两个人来过这里。
她跟着脚印,走到仓库。
仓库的门开着,里面的药材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有人在找东西。
她检查了仓库的每一个角落,在墙角发现了一块布条。
布条是白色的,上面有血迹。
她拿起布条闻了闻,有药味。
“李安来过这里,他受了伤,来这里找药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差役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他走不远。”
她走出药铺,站在门口。
阳光很烈,晒得她眼睛发花。
她眯起眼睛,看着街道两旁的房子。
李安受了伤,不能走远。
他可能藏在附近的某个地方。
“分头找,”她对差役说,“你们两个去左边,我去右边。”
三人分头行动。
上官不畏沿着街道往右走,一家一家地看。
巷子里很安静,偶尔有几只鸡在啄食。
她走过一条又一条巷子,没有发现李安的踪迹。
走到一条死胡同时,她停下了脚步。
胡同的尽头有一间破房子,门半开着。
她走过去,推开门。
屋里很暗,有一股霉臭味。
她眯起眼睛,适应了光线,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。
李安。
他躺在地上,脸色苍白,衣服上有血迹。
他的眼睛闭着,呼吸很微弱。
上官不畏蹲下来,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还活着。
她检查了他的伤口。
伤口在肩膀上,被利器刺伤,很深,但没有伤到要害。
血已经止住了,但伤口发炎了,他发着高烧。
“李安,醒醒。”她拍了拍他的脸。
李安睁开眼睛,眼神涣散,嘴唇在哆嗦。
“上官……上官姑娘……”
“谁伤的你?”
“黑衣……黑衣人……”李安的声音很轻,“他从窗户进来……刺了我一刀……然后把我带走了……”
“带去哪里了?”
“城外……城外的一座庙里……他们审问我……问我库银的事……还有暗月的事……”
“他们是谁?”
“不……不认识……他们都穿黑衣服……戴着面具……”
“几个人?”
“三个……三个……”
“他们问你什么了?”
“问我库银去了哪里……问我暗月的人是谁……我说我不知道……他们就打我……”
“你是怎么跑出来的?”
“他们走了……我趁他们走了……跑出来的……”
李安说完,又昏了过去。
上官不畏站起来,走出破房子。
阳光刺眼,她眯起眼睛。
三个黑衣人,戴着面具,审问李安。
他们是暗月的人,还是另一个人?
如果是暗月的人,他们为什么要审问李安?
李安是王世安的帮凶,知道暗月的事。
暗月不是应该杀他灭口吗?
为什么要审问他?
除非,李安知道的比他们想象的多。
也许李安手里有暗月想要的东西。
上官不畏叫来差役,把李安抬回县衙。
萧浮云已经回来了,他没有找到李安。
上官不畏道:“李安找到了,受了伤,发高烧,但还活着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三个黑衣人审问他,问他库银的事和暗月的事。”
“三个黑衣人?”
“对。都穿黑衣服,戴面具。”
萧浮云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暗月的人?”
“可能,也可能是其他人,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暗月在清河县不止王世安一个人,还有其他人,藏在暗处。”
萧浮云问道:“他们审问李安,是想知道什么?”
上官不畏回道:“库银的去向,还有暗月的人是谁,李安是王世安的帮凶,知道库银的事,但他不一定知道暗月的人是谁,王世安不会告诉他这些。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要审问他?”萧浮云又问。
“也许他们以为李安知道,也许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