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但李安一定知道什么,不然他们不会留他活口。”
萧浮云沉默了几息。
“等李安醒了,再审他。”
上官不畏点了点头。
李安被安置在县衙后院的厢房里。
柳也――正在给他处理伤口。
柳也是刑部尚书之女,在太医院任职。
萧浮云说,柳也懂医术,可以帮忙。
上官不畏没有多问,她虽然自己懂医但一堆事忙得焦头烂额,没空照顾病人,她需要人手,有人帮忙总是好的。
柳也二十出头,身材高挑,穿着一身素色衣裳,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。
她的手很稳,处理伤口时动作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。
“伤口很深,但没有伤到骨头,我给他上了药,烧退了就没事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上官不畏说。
“不用谢,”柳也笑了笑,“你是萧浮云的朋友,就是我的朋友。”
上官不畏看了萧浮云一眼。
萧浮云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李安身上。
柳也收拾好药箱,站起来。
“我先回去了,有情况随时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
柳也走了。
上官不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心中有些疑惑。
刑部尚书之女,太医院任职,为什么会来清河县这个小地方?
是萧浮云请她来的,还是她自己要来的?
她没有问。
她不想问太多。
萧浮云走到床边,看着李安。
“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
上官不畏道:“最快也要半天,他失血太多,身体很虚弱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
萧浮云在椅子上坐下,闭上眼睛。
他也很累了。
从昨晚到现在,他一刻都没有休息。
上官不畏也一样,但她不想休息。
她走到院子里,站在阳光下。
阳光很烈,晒得她皮肤发烫。
她闭上眼睛,感受着阳光的温暖。
案子破了,但暗月还在。
李安被审问了,但审问他的人还没有抓到。
刘安被抓了,但他说的是真话吗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
萧浮云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她身边。
“你也休息一下吧,你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不累,但你的身体会累,”萧浮云看着她,“如果你倒下了,我还能和谁一起查案?”
上官不畏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,不是在开玩笑。
“好,我休息一个时辰。”
她走回停尸房旁的小屋,关上门,躺在床上。
木板床很硬,被褥很薄,但她很快就睡着了。
她梦到了父亲。
父亲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拿着一支笔,在写什么东西。
她走过去,想看看父亲在写什么,但纸上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。
“阿畏,你要记住,”父亲抬起头,看着她,“不管发生什么,都要做一个正直的人。”
“父亲,你为什么要死?”
“因为我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暗月。”
父亲的身影渐渐模糊,消失在一片黑暗中。
上官不畏惊醒。
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。
她坐起来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父亲,你当年到底发现了什么?
为什么暗月要杀你?
如萧浮云所说的吗?
为什么十五年后,还有人在追查这件事?
她站起来,推开门。
院子里,萧浮云正在和几个差役说话。
看到她出来,他走过来。
“李安醒了。”
李安醒了。
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,嘴唇干裂,眼睛布满血丝。
上官不畏走进厢房时,他正靠在床头,手里端着一碗水,手在发抖,水洒了一半。
柳也又来了,站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块湿布,在给他擦额头。
“烧退了吗?”上官不畏问。
“退了,”柳也说,“但他身体很虚,需要好好养几天。”
“我有话问他。”
柳也看了看李安,又看了看上官不畏,点了点头,走出厢房。
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上官不畏、萧浮云和李安。
萧浮云搬了一把椅子,坐在床边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但上官不畏注意到他的手按在腰间,那里别着短刀。
他在防备,怕李安突然暴起伤人。
李安虽然受了伤,但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狗急跳墙。
“李安,昨晚谁伤的你?”萧浮云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李安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声音沙哑:“不……不认识……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真的不认识……”李安的眼泪流了下来,“他们都穿着黑衣服,戴着面具,我看不清他们的脸……”
“几个人?”
“三个……三个……”
“他们长什么样?高矮胖瘦?”
“有一个很高,比我还高半个头,有一个很矮,只到我肩膀,还有一个中等个子,走路有点跛……”
又是跛脚。
上官不畏和萧浮云对视了一眼。
“他们怎么找到你的?”萧浮云继续问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睡到半夜,突然听到窗户有声音,我还没来得及起来,一个人就从窗户跳进来了,他刺了我一刀,然后另外两个人从门口进来,把我拖走了。”
“拖到哪里?”
“城外……城外的一座庙里……”
“什么庙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