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他发现了暗月的秘密。”
“暗月是什么?”
“一个犯罪组织,专门收买官员、转移资金、搞阴谋,他们的目标是推翻朝廷,改朝换代。”
“我父亲发现了什么?”
“他发现了一份名单,名单上写着暗月在朝堂上的同伙,那些人位高权重,有尚书、有将军、有亲王。你父亲想把名单交给皇帝,但被暗月的人截获了。暗月伪造了谋反的证据,陷害你父亲。皇帝大怒,下令处斩。”
“我母亲呢?”
“你母亲是陪他死的,她本来可以活,但她不肯,她说,夫妻同命,要死一起死。”
上官不畏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。
她转过身,看着孟长青。
“孟伯伯,你有那份名单吗?”
“没有,被暗月的人抢走了。”
“那你记得名单上的人吗?”
“记得一些,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说了,我就会死,暗月的人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你不说,他们也不会放过你,你在这里躲了十五年,他们一直在找你。”
孟长青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说得对,他们一直在找我,我已经老了,活不了几年了,我不怕死,我怕的是,你父亲的案子永远查不清楚。”
“那你就告诉我,谁在名单上?”
孟长青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确定要知道?”
“确定。”
“知道了,你就会有危险,暗月的人会追杀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孟长青叹了口气:“好。我告诉你。”
他走到床边,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张纸。
纸很旧,边角已经发黄了。
上面写满了名字。
“这是我还记得的,不多,只有七八个,但每一个都是大人物。”
上官不畏接过纸,看着那些名字。
第一个名字:张淑妃。
她的手抖了一下。
张淑妃,皇帝的妃子。
暗月的人,竟然是皇帝的妃子。
第二个名字:宁王。
宁王,皇帝的叔叔。
第三个名字:裴丞相。
裴丞相,当朝宰相。
第四个名字:刘文忠。
刘文忠,太医院院使。
第五个名字:赵铁山。
赵铁山,边关将军。
第六个名字:周德茂。
周德茂,清河县的富商,已经被抓了。
第七个名字:刘福。
刘福,代号七,已经死了。
第八个名字:赵德。
赵德,代号十一,已经被抓了。
上官不畏将纸收好。
“孟伯伯,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,这是我欠你父亲的。”
“你欠他什么?”
“欠他一条命,”孟长青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当年你父亲发现暗月的秘密,第一个告诉了我,他让我把名单交给皇帝,但我没有做到,我辜负了他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,是暗月的人太狡猾。”
“不管怎样,我对不起你父亲。”
上官不畏握住他的手,道:“孟伯伯,我不怪你,我父亲也不会怪你。”
孟长青的眼泪流了下来。
他擦了擦眼泪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阿畏,你要小心,暗月的人知道你在查他们,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要记住,不要相信任何人,包括你身边的人。”
上官不畏看了一眼萧浮云。
萧浮云的表情很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孟伯伯,萧文书可以相信吗?”
孟长青看了看萧浮云,沉默了几息。
“可以,他是萧长亭的儿子,萧长亭是你父亲的朋友,也是被暗月害的。”
“萧长亭怎么了?”
“他被贬出长安,就是因为暗月的人举报他,说他勾结你父亲,谋反,他没有谋反,他是被冤枉的。”
上官不畏看着萧浮云。
萧浮云的表情还是很平静,但他的眼睛红了。
“萧文书,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父亲的事。”
“不用对不起,不是你的错。”
上官不畏沉默了几息。
“孟伯伯,刘福来找过你?”
“来过,他在这里住了三天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,他是暗月的人,代号七,他在周家潜伏了三年,任务是收集清河县的情报。他说,他不想干了,想跑,他说,暗月的人太狠了,动不动就杀人,他害怕。”
“他后来去了哪里?”
“他说他要回长安,向暗月的人交代。我劝他不要回去,他不听。他说,他如果不回去,他的家人就会死。他走了,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,我听说他被暗月的人杀了。”
上官不畏沉默了很久问道:“孟伯伯,你这里安全吗?”
“安全,我在这里住了十五年,没有人来找过我。”
“暗月的人不知道你在这里?”
“不知道,当年我被贬到岭南,用的是假名,他们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用的什么名字?”
“孟长河,孟长青的弟弟。”
上官不畏点了点头。
“孟伯伯,你跟我们走吧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回清河县,或者去州府,这里太偏僻了,万一暗月的人找到你,你跑不掉。”
“我老了,跑不动了,我不想跑了。”
“不行。你必须跟我们走。”
孟长青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,我跟你们走。”
上官不畏松了口气。
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
当天晚上,上官不畏住在孟长青的家里。
萧浮云和霍无恙住在隔壁的村民家里。
夜深了,上官不畏睡不着。
她坐在门口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,像一面铜镜。
孟长青从屋里走出来,坐在她旁边。
“阿畏,你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我父亲。”
“你父亲是个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