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也很聪明,他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。”
“他聪明,为什么还会被害?”
“因为他太相信人了,他相信皇帝,相信朋友,相信正义,他不知道,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不讲道理的。”
上官不畏沉默了几息。
“孟伯伯,你觉得我能查清暗月吗?”
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上官青的女儿。”
上官不畏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孟长青笑了笑,笑得很苦涩。
“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,不服输,不怕死,他说,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要查下去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就死了。”
上官不畏沉默了。
孟长青站起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早点睡,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“好。”
上官不畏回到屋里,躺在床上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方形的光斑。
她拿出那张纸,看着上面的名字。
张淑妃,宁王,裴丞相,刘文忠,赵铁山。
五个大人物。
五个暗月的人。
五个害死父亲的人。
她将纸收好,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,四个人一起出发了。
孟长青坐在马车上,霍无恙赶车。
上官不畏和萧浮云骑着马,跟在后面。
走了三天,到了一个县城。
县城不大,但很热闹。
街上人来人往,店铺鳞次栉比。
萧浮云找了一家客栈,安排大家住下。
吃晚饭的时候,霍无恙问孟长青。
“孟伯伯,你在岭南住了十五年,有没有听说过暗月的事?”
“听说过一些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暗月不仅在朝堂上有人,在地方上也有。他们控制了很多行业,盐铁、茶叶、丝绸、药材,每年赚的钱,数以万计。”
“这些钱用来做什么?”
“用来收买官员、养私兵、搞阴谋。”
“私兵?暗月还有私兵?”
“有,据说有几千人,藏在山里。”
霍无恙的脸色变了。
“几千人的私兵?朝廷不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,暗月的人很狡猾,他们把私兵藏在深山老林里,没人找得到。”
“他们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,我只听说过,在岭南的深山里。”
霍无恙沉默了。
萧浮云看着孟长青。
“孟伯伯,你知道刘福的代号为什么是七吗?”
“因为暗月有七个使者,代号从壹到柒,每个使者负责一个区域,壹是总指挥,贰负责朝堂,叁负责地方,肆负责经济,伍负责情报,陆负责暗杀,柒负责后勤。”
“刘福是柒?”
“对,他是负责后勤的。”
“那其他六个呢?”
“不知道,我只知道壹是总指挥,但不知道他是谁。”
萧浮云沉默了几息。
“孟伯伯,你觉得我们能查到壹吗?”
“能,但要慢慢来,不能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暗月的人太多了,你动一个,其他的就会躲起来,你要一次把他们全部抓住,不能让他们跑了。”
萧浮云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孟长青突然说了一句话。
“阿畏,明天,我想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城外的乱葬岗。”
上官不畏愣了一下。
“去那里做什么?”
“去看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故人。”
上官不畏没有多问,点了点头。
吃完了饭,大家各自回房。
上官不畏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七个使者,她只知道柒是刘福,已经死了。
其他六个,她不知道是谁。
壹是总指挥,贰负责朝堂,叁负责地方,肆负责经济,伍负责情报,陆负责暗杀。
这些人,都在哪里?
他们在做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她一定会查出来。
第二天一早,四个人去了城外的乱葬岗。
乱葬岗在城北的一座小山包上,到处是荒草和野坟。
有些坟有墓碑,有些坟只有一堆土。
孟长青走在前面。
他走到一座坟前,停了下来。
坟很小,只有一堆土,没有墓碑。
土上长满了草,草已经枯了,黄黄的,像一堆乱发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孟长青说。
“这是谁的坟?”上官不畏问。
“沈玉的。”
上官不畏的心跳了一下。
“沈玉?绸缎庄老板的女儿?”
“你认识她?”
“不认识,但我在清河县听说过她的案子,八年前,她失踪了,所有人都说她是跟人私奔了。”
“她没有私奔,她死了,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害的?”
“赵成,清河县的县尉。”
上官不畏的手握紧了拳头。
赵成,她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在清河县的时候,萧浮云跟她提过。
赵成是县尉,负责缉捕盗贼,维护治安。
但他不是什么好人。
他贪财,好色,欺压百姓。
没有人敢惹他,因为他有后台。
“孟伯伯,你怎么知道沈玉的坟在这里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