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张闲离开山神庙时,坐在门口的王阎已经等得快睡着了。
“早知道你玩这么大,我就不该跟着来的。”王阎无奈叹息着,他是看着闲人旗们动手,把贾千户还有他的那些私卫全给制服的,甚至看着他们往地上泼鸡血,伪装成杀人现场哄骗保一方就范。
王阎猜到过张闲惹得绝非善茬,但没想到张闲上来就先把户所的千户给绑了。现在弄得他也分不清,张闲到底是受害者,还是行凶者?
“怕了?你不是我的兵,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张闲并不会强人锁男。
“好歹我也是肃北第一i手,接了差使然后就这么跑了以后江湖还怎么混?”王阎也是要面子的,“不过首先说好,我是帮余老爷追查袭击玉府的凶手,关于你绑架千户其他的犯法的事,我一概不知,也没参与。”
“你叫这么大声,就差到公堂上指证我了,走吧,要开始了。”张闲笑了笑,仅仅带上了癞何凌霄,还有王阎,向着肃州城东奔袭而去。
兄弟们全都暂时留在了山神庙,张闲属于轻装上马,他要去寻援军,还不能是户所的兵卒,要脱离这套体系,才能有效避免马继业的眼线通风报信。
王阎以为张闲是想赶去陕西行都司找肃北总兵帮忙,毕竟于忠估摸着还是会相信张闲的。
不过时间上根本来不及,从此处赶去其所在的甘州卫来回上千里,怎么着也要三四天,等真把于忠的援军请去黑海子了,估计张瑛的尸首都要被烤干了,马继业也不会留在犯罪现场等你来抓。
而张闲从很早以前就想到了找谁来援,所以,他来到了太平驿站。
幸运之神并非没有眷顾张闲,至少这个天时,站在了他的脚下。
张闲赶到太平驿站后,从天黑等到极近天明,远方泛着鱼肚白,一长队挥舞着镖旗迎风摆动,谢君恩策马在前,正带着镖队缓缓走来。
“八方镖局?!”王阎震惊道。
“这个你认识?”张闲好奇道。
“废话,在肃北这可是数一数二的狠角,他们的镖头谢君恩曾是锦衣卫的百户,手下一众兄弟有不少是朝廷里杀人不眨眼的好手。
不过他们从不接外面的活计,听说只接官家生意。话说,这个不会你也熟吧?”王阎真是瞪大了眼珠子,上下打量起张闲来,过去他还以为张闲的人脉就出不了这肃州城,现在想来还是他冒昧了。
“谢哥,你比约定的早到了些。”张闲就站在太平驿站的门口迎接来人,随手丢过去了一只水壶。
谢君恩没回话,打开水壶先灌了一大口,不由咋舌,“好酒!老弟上道!”
再次见面,张闲就知道谢君恩爱酒,所以从余千山那又整了点市面上见不到的陈酿,自让谢君恩喜笑颜开。
“不瞒谢哥说,这次买卖我安排不了人手跟你。”张闲先行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