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事情,这路咱们熟,自己走没事,你那一份,不会少你。”谢君恩上次是实打实输掉的半成利,他认。
“不光不能给谢哥送行,老弟还有一事相求。”时间有限,张闲连稍微客套一下的步骤都省略了。
“张闲,咱们说好过,买卖归买卖,交情归交情,不能把交情带到买卖里。”谢君恩已然感觉到了不对,在其开口前,先提醒道。
“我知道,这是大家的商路,关乎许多人的生计,但我是真的遇见事了,要找谢哥帮忙。”张闲坦诚道,“钱财什么的好说,谢哥随便报价,只要我能满足,兄弟绝不多。”
“进去坐下聊吧。”谢君恩看得出来张闲的急,也没有回绝,一切都要听过以后才能定夺。
太平驿站这地方破是破了点,但完全可以大声密谋也不担心走漏风声,张闲将自己与马继业的过节摊上了台面,事无巨细梳理得明明白白。
张闲的要求不是过分,而是要让谢君恩带着兄弟们去玩命。张闲的人马将从正面去拉扯牵制马字营。需要谢君恩从侧翼迂回包夹,打其一个措手不及,实现对马字营的全歼。
“你让我和我的兄弟,去跟装备精良,有火器,肃北最精锐的夜不收去打仗?”谢君恩倒吸了一口凉气,过去他够狂,但也没想过去打正规军。
“正面战会由我来主导,谢哥要化身为一支奇兵,直戳他的后腚,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,让其首尾不能相连。”张闲只能解释,但说不出口并不危险的谎。
“老弟,我们虽是不打不相识,我也认你这兄弟,但我们才第二次见面,你就让我带兄弟们去打这种死战?”谢君恩一脸苦笑,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知道自己很唐突,甚至是过分,可我已没有别的办法。马继业这祸害必须死,我的女人也必须救回来。谢哥,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。”张闲恳求着。
“他吗的,你以为我在跟你讨价还价啊?张闲,那是300号着甲的夜不收私卫,不是300头猪等着咱们去砍,很多兄弟都会死。”谢君恩有些被说生气了。
“我死过,知道那滋味有多难受。但凡还有别的办法,我也不愿与之不死不休。我不想高谈阔论,也并非要保家卫国。这就是私人恩怨,我跟那畜生只能活一个。
我不是雇佣哥哥们,只是作为一个小老弟,求谢哥,帮我救回弟妹。”张闲说完,起身来到一旁,为了张瑛,双手抱拳,单膝跪地。
可没等他膝盖落地,谢君恩已然抬住了他的双手,让他身形定在了半空。
“你要整这些,那就没得聊。”谢君恩与张闲也是不打不相识,“事太大,我定不了,需要跟兄弟们商量,你还有多少时间?”
“今晚就要出发,我和我的弟兄就在城南外三十里的废弃山神庙。”张闲认可谢君恩的说法。
“好,如果兄弟们愿意,你叫我一声哥,哥帮你。但如果兄弟们有顾忌,你不能怪哥哥无情。”谢君恩已是仁至义尽了。
“明白,有谢哥这句话,兄弟我已心领,等哥哥的回复。”张闲告辞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