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之内,谷生手里拿着肃州城知府的公文,鲜红大印似血,看得谷生一阵头晕目眩,呼吸急促。
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!老家主神机妙算,带兵如神,怎么会被明军围攻至死?”谷生双手颤抖,眼眶都红了。
“我也不想相信,但这次与知府联手突袭玉府,他给我看了来自上头的密函,朝廷叮嘱的是让他恢复与湖广地区的贸易,多收税负,难有虚假。”马继业绝对是全天下爹死以后最平静的儿子。
“完了,全完了……我们回回的安宁之地,没了。”谷生全身无力,一下瘫软在地,感觉魂都被抽走了。
“爹死了,但我们还活着,必须血债血偿。”马继业坚定道。
“报仇?如何报?”谷生懵逼了,要知道老家主是被明军围攻而死,谁他吗捅的刀子都不知道,杀个凶手有个屁用。
“冤有头债有主,害死爹的是坐在大殿里的汉人狗皇帝。”
“少主,您要刺王杀驾?”谷生不是怕,只是觉得,这个目标还是有点太好高骛远了。
“当年荆轲做的,我为何做不得?如果荆轲有我的身手,自然也就没始皇帝什么事了。”马继业冷笑着。
“可是深宫大院,我等现在这身份,如何能有这番机会?”谷生的思维就已经掉入了马继业的陷阱之中。
“所以,我们不能走,要在边军继续建功立业,往上爬,直到能进入那座殿堂,面见那狗皇帝,才能完成我们的复仇。”马继业说是这么说,许多人光从宫门口走到大殿就用了一生的光阴。
等到他马继业真能到那一步时,手下也不可能只有这帮家族兄弟,估计他连自己爹姓什么,都早已忘记。
一时间谷生觉得哪里有问题,但逻辑上又十分自洽,这让他不知说什么是好。
“大战在即,先不能走漏消息,等灭了闲人旗,再与弟兄们通报吧。”马继业从谷生手里接过信件,重新折好收入囊中。
“少主,那张闲真的会来吗?”谷生不由怀疑道,那家伙可是曾经坑杀百余甲字营的狠角,昔日在城中就靠那么点人手硬刚数百匪贼,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一个女人,会把自己置身如此险境之人。
如果他选择的是点破马继业的身份,动用关系,调兵来围剿,他们虽都是个中好手,虽然不至于没有活路,但马继业想继续待在户所建功立业的路就算是被堵死了。
对于这样的发展,马继业自有考虑,他不会给张闲太多的时间,时辰一到,立刻杀了张瑛,全员撤离。
就算张闲带天兵天将来也查无此人,他无凭无据的指控,外加绑架贾政的事实,都会让张闲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一个胆敢绑架千户的贼子,所说之定是诽谤。
更别说马继业早就在边塞一处屯堡,让自己的人抓获了一支鞑子的走私商队,等到回营之时,他会带上那些鞑子的尸体,证明自己多日来的去处,张闲要拿什么证明他的说辞?
所以,这是一场不管事态如何发展,张闲都必死无疑的局。但马继业更希望最后是由自己亲手送张闲下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