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非常贴心地隐藏了张闲劫持于他,关押其贴身私卫的行为,觉得这样,张闲就是没有瑕疵的立功之将了。
“你啊……我更正一遍,你现在这般模样,当文官,都会被玩死的啊。”张闲都不知道该如何跟贾政解释了。
“此话怎讲?”贾政错愕道。
“看看诸位大人的模样吧?他们压根就不敢承认,马继业乃至整个马字营都是起义军的奸细。如此上报给五军都督府,这些大人是什么?
就是一群蠢笨如猪,眼瞎如狗的废物,家里养了鬼都不知道,还一养几百个。”既然贾政这小可爱什么都抖搂了,张闲也不装了,直接开骂。
“闲弟啊,你既然已知道马继业的真实身份,就该及时通报给诸位大人,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,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嘛。”吴友德看似在责怪张闲,实则为其开脱,将其行为定义为了汇报不及时而已。
“德哥,感谢你这个时候还认我这个弟弟。可你怕不是忘了,两个多月前的我是什么?一个拖粪的伍长,差点被马继业掐死在粪桶里,户所干了什么?只是通知了我的婆娘前来拖尸,有任何一个人怀疑过我的死有蹊跷?”
张闲的反问掷地有声,也是让诸位大人脸色更加难看,“告诉你们?你们能干什么?拉着马继业与我对峙?你们是相信三千户所顶梁柱,还是相信我这拖粪郎?”
“即便你不敢指认于他,也不该将其杀得干干净净,别着他的人头回来。现在事情闹得如此之大,如何收场?”
林善常气得快喘不上来了,想他一生如履薄冰,在同知这个位置上干得都快告老还乡了,现在闹得如此之大,明天一早,全肃州都会知道马继业是马守应的儿子,三千户所养了鬼。
张闲是立了大功,但他们这些大人可就要倒了八辈子血霉,一旦监军前来彻查,他们这几位估计都要进大牢坐上一坐了。
“嫌我闹得大?哈哈哈哈!”张闲突然放声大笑,“我若闹得不大,让我猜猜我自己会是什么下场?诸位大人为自保,定将此事定为军中武将私斗,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奸细,也没有所谓的叛党。
我在牢里深感自责上吊自尽,我的兄弟沦为炮灰,一个个死在不知哪个犄角旮旯,连尸首都找不回来。”
“你把我等都想作何其歹毒之辈?”林善常不齿这种污蔑。
“为求自保,颠倒黑白,死道友不死贫道,不过是官场基操尔。对不住,下官死过一次了,不想再死第二次。”
张闲说罢,看见了一旁的一把椅子,自己走上前去,拖了过来,就摆在众人的中央,不用任何人允许,自己就座了下来。
在场列位,最小的吴友德都算是个吃京师编制的文臣,高张闲几级,但此刻,他依旧敢平起平坐,因为他知道,他们也知道,此刻能救他们仕途的,唯有张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