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善常从在闲人商号吃火锅时就已了然,张闲是个狠角色,他日定成不世之才。但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货的狠已突破天际。
在他还只是一个小旗官,手下只有10人时,就敢设计坑杀甲字营全员;而等他成了总旗,带着4支小旗时,肃北第一猛将肃州狼马继业,连带他的300私卫也全被他给干死了。
就他这个玩法推算,等到他成为一方指挥使时,应该就能跟皇上聊聊划江而治的事情了。
按大明律而,知情不报,坑杀同僚,强掳千户,哪怕当场砍了他也是合情合理。但他就坐在诸位大人面前,却再无人可撼动他分毫。
为何?因为他已将马继业为马守应之子,马字营全员二五仔的消息散了出去。而他是诛杀马字营的人,动他算什么?为马字营报仇雪恨?还是为捂嘴杀人灭口?
哪怕现在有一千万个理由能弄死他,单凭一个他杀了马继业,就必须确保他活着。
要如何处置他,是五军都督府,甚至是京师兵部高层来决定的事,轮不到他一个指挥同知在这又吼又吓的。
张闲充分掌握了一个道理,只要你是一坨,那就没有人敢抓你。
“张大人,这次的事捅破天了,在场诸位都会因此被牵连,稍有差池便会被打上同党的名头,丢了仕途是小,恐有性命之忧,如果你有何解法,此刻当讲了。”关键时候,司马向南出来打了一个圆场。
这话由他来说比较合适,毕竟他是这段时间才刚刚走马上任,可以说连马继业的照面都没有打过。就算上头来查,查到他也不会有事,由他来缓和气氛,更显得没有私心。
张闲没说话,看向了一旁的贾政,有种恨铁不成钢的遗憾感,不由叹息道,“解法我给了,只是咱们的贾大人大公无私而已。”
“呃?怎么扯到我的头上?”贾政也是没听懂。
“恩公,我的活爹,把我教你怎么说的,跟大家絮叨絮叨吧。”张闲靠在了椅背之上,已经没了脾气。
贾政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原来的一个版本讲了出来,在张闲为贾政编排的剧本里,他在一个月前就发现了马字营的异样,姜森与狼牙寨匪贼有密谋勾结的迹象,于是乎一直差使张闲帮忙调查他们的背景。
果不其然被发现了马继业竟是老回回马守应之子的事实,等贾政整理情报准备告发他时,觉察到危险的马继业立刻带兵离开了三千户所,并且打击报复袭击玉府掳走了张闲的妻子,以此要挟其到黑海子去送死。
得知此事,贾政深知三千户所里还有马继业的眼线,唯恐打草惊蛇,只能带领少量私卫,动用闲人旗与昔日锦衣卫旧部八方镖局的力量,对马字营展开了一场反围剿。
幸得皇恩庇佑,邪不胜正,贾政全灭叛党,诛杀罪臣马继业,抓获数十名马字营残部回到了三千户所复命。
在张闲的描述下,贾政简直就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天才,每一步环环相扣,又心思缜密,最终用极小的代价完成了对整个叛党的剿灭。
“你说漏了。”张闲听完,遗憾叹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