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武躺在校场的黄土地上,仰望着漫天繁星,眼神迷离,仿佛在思考自己是怎么一步步,从一方哨所的百户,混到今天如此被全世界抛弃的地步?
明明他那么努力,不管有没有人监督,每日天没亮就晨练,检查军务,一丝不苟地守卫边塞,从不松懈。
他永远记得自己的身份,因为鲜卑人的体貌特征,被家族嫌弃,被同僚排挤。
唯有爹教导过他,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,是金子总会花光。只要你足够努力,这世道一定会在合适的时候,救赎于你。
就是这么一个从小被pua出来的孩子,以为加入马字营,成为百户,就是爹口中的救赎,直到三千户所边军赶到,将他们通通抓走。
这他吗不是救赎,是报应,怪他太信任马继业,虽然过去他有流露出回夷谋逆的异样,但他并没有贸然上报,只是拒绝了马继业的心腹邀请,也没有执行他违规的调兵命令而已。
结果让他现在被发配到了这封关堡中,慢慢烂死在这里。不对,应该是被张闲活活夹死!
他们原本还打得有来有回,张闲动作极快,对于孔武的出招皆能预判,及时地闪避后侧,并且寻找空当出拳反击。
难以想象那么小的个子,拳头却那么重,孔武完全靠身体素质硬扛了下来。
分胜负的瞬间来源张闲露出了破绽,孔武一把掐住他的喉咙,将其硬生生按倒在了地上。
一般人承受这种冲击不死也至少昏迷了,但张闲却是突然紧紧抱住了孔武的手边,身体像蛇一样的缠绕上去,双足交叉从其腋下伸出,压住了他的脖子与胸口,一次发力,居然将孔武给摔倒在了地上。
局面瞬间从孔武锁张闲喉,变成了张闲紧抱其臂膀完成一个大明十字固。
张闲不及孔武有力,但用尽全身力气去攻击他一条臂膀,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。
孔武试图挣脱,可张闲的身体就像绷紧的刑具,越挣脱,越挣不脱。
“跟头儿玩近身?找死啊……”站在不远处的凌霄忍不住笑了。
“跟头儿玩远程,不一样死得更板正吗?”癞何不以为然。
“你最好放松些,不然这右手可要断了。”张闲警告道。
“孔百户!加油啊!咱们的吃喝都靠你啦!”周围一众兵卒开始呐喊,又全被田苟带着过关的兵卒给打散闭嘴,他们则在高呼,“张大人弄死他!”
“还没完!”孔武全身肌肉绷紧,居然硬生生用那被锁死的手臂,将张闲给提离了地面。
有那么一瞬间,张闲还以为自己锁住的是马继业来着,这力量有点超标了。
“用得着这么拼命吗?”张闲疑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