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时间差不多了以后，杨凯放下茶杯。

“方局长，林阿姨，时间不早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
方国立站起来。

“这么快就走？再坐一会儿。”

“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
林淑芬也跟着站起来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“婉宁，你去送送杨医生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方婉宁拿起外套，跟着杨凯走到门口。

两个人换了鞋，方婉宁拉开门，侧过身让杨凯先出去。

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，杨凯跺了一下脚，灯亮了。

方婉宁跟着走出来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
“杨医生，今天谢谢你。”方婉宁的声音放低了一些，“我妈那个腰疼了好多年，什么办法都试过了，就是治不好。”

“没事。”杨凯把手插进裤兜里。

两个人走到楼梯口，声控灯又灭了。

“就送到这儿吧，你回去吧。”杨凯说道。

“那你路上慢点。”

“嗯。”

杨凯转身下了楼梯，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，走到转角的时候，抬起头看了一眼，方婉宁还站在楼梯口冲他摆了摆手。

杨凯点了一下头，继续往下走。

方婉宁站在楼梯口，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，直到完全听不到了才转身回了屋。

推开门的瞬间，听到客厅里传来父母说话的声音。

“这个杨医生，确实不错。”林淑芬的声音带着满意，“长得帅，医术好，人也稳重。”

方国立坐在沙发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“确实不错。”

“你说，他跟婉宁有没有可能？”林淑芬的声音压低了一些，但方婉宁还是听到了。

方国立放下茶杯。

“这个得看婉宁自己的意思。”

“我看婉宁对杨医生挺上心的，你看她今天，又是给杨医生夹菜，又是帮他说话，以前从来没见她对哪个男孩子这样。”

方国立笑了一下。

“你想多了吧？人家是医生，婉宁是感谢他。”

“感谢和喜欢，我还是分得清的。”林淑芬的语气很肯定，“你女儿什么性格你不知道？她对不感兴趣的人，多说一句话都嫌烦。”

方婉宁站在门口，手还握着门把手，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
“妈，你说什么呢？”推开门走进去，方婉宁的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
林淑芬转过头，看到女儿红透的脸，笑了起来。

“我说什么你都听到了？”

“没听到。”方婉宁别过脸，不敢看母亲的眼睛。

“没听到你脸红什么？”

方婉宁咬了咬嘴唇。

“你脸才红了。”

林淑芬笑得更欢了，方国立坐在旁边，嘴角也带着笑，但没有出声。

“妈，你别瞎说，我跟杨医生就是普通朋友。”方婉宁走到沙发旁边坐下。

“普通朋友？”林淑芬在她旁边坐下，“你见过哪个普通朋友，专门给人家夹菜倒茶？”

“妈，是你让我给他夹菜的。”

“我让你夹你就夹？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我的话了？”

方婉宁被噎住了，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林淑芬看着女儿窘迫的样子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
“婉宁，妈不是催你，妈是觉得杨医生这个人确实不错，你要是喜欢就主动一点，这样的男孩子，错过了可就没有了。”

方婉宁低下头，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。

“他比我大好几岁呢。”

“大几岁怎么了？大几岁会疼人。”林淑芬的语气很认真，“你看你爸，比我大五岁这么多年对我多好。”

方国立在旁边咳嗽了一声。

“说孩子的事，别扯上我。”

林淑芬瞪了他一眼，又转过头看着女儿。

“婉宁，妈是过来人，看人的眼光不会错，杨医生这个人值得托付。”

方婉宁的脸更红了，站起来。

“不跟你说了，我上楼了。”

转身跑上楼梯，脚步声咚咚咚的，上了二楼关上了门。

林淑芬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楼上，嘴角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