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抬举我了,”张钰语气诚恳,“以我的修为,如何能与前辈合作?”
后土却不接他的话茬,只是淡淡道:“截教如今一统南赡部洲人族六郢,又与凤凰一族结盟,这一洲的人气,已经尽在你们掌握之中。以你如今在截教的地位,索取南赡部洲的人气,应当不无不可。”
张钰略一沉吟,开口道:“就仅此而已么?
若只是南赡部洲这一洲的人气,给了也就给了。毕竟后土如今已是幽冥之主,非同往昔。截教虽已一统南赡,也不至于为一洲之气与幽冥结怨。若能用一洲人气换得后土的善意,倒也算不得亏本的买卖。
“自然不是,”后土坦然道,“我还需要你帮我去夺取负屃手中的人气。”
张钰闻,心中苦笑。负屃,祖龙第八子,龙族妖神,手持四海与两洲之人气,背后更有龙族全力支持。要从此人手中夺取人气,谈何容易?他虽然与负屃有旧怨,但此刻还远不是翻脸的时候。更何况,那等层次的争斗,他一个地仙贸然卷入,未必能讨得了好。
他正要开口推辞,后土却抢先一步:
“你先别急着拒绝,听完我能给你什么,再做决定也不迟。”
“我手中,可是有转移福地之法的。”
此一出,张钰心中猛地一跳。
他心惊的,不是后土手中掌握此法的消息,而是她说出这话背后的含义——她既然知道转移福地之法,便意味着她对张钰的底细了如指掌,知道他福地种在何处,知道他受制于人的处境。加上方才那句“龙雀”与“异类”,后土对他的关注,恐怕远比他想像的更深。
张钰沉默了片刻,最终拱手道:“还请前辈明说。”
后土没有急着回答。她负手立于大殿之中,目光深远,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。过了片刻,她才缓缓开口:““太清道君所创造的仙道之法,确实是世间独有,包罗万象。阴阳五行,炼精化气,炼气化神,炼神返虚,炼虚合道——这门功法可以演化出巫族、鬼仙、妖仙等各道法门,虽然并不完整,却也具备了一丝神韵。而此法最终的目的,便是开辟一方洞天。”
她顿了一顿,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。
“可据传,上古之时,有一位大神通者,在陨落之后,其身体演化为了天地万物,化作了日月星辰、山川河岳。既然身体可以演化万物,那自然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——以自身为鼎,以万物为材,将天地万物再次融入已身,返本归元,重现那具原始之体。”
张钰听到此处,心中猛地一跳。他眼神之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波动。陨落之后身体演化天地万物,别人或许不知那是谁,但他岂能不知?那分明是盘古。不过此方天地并无盘古开天的传说,后土所“大神通者”,显然是用了遮掩之词。
后土看到张钰如此激动的神情,那深潭般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你果然和我是一样的人。”
张钰此刻已经顾不上隐藏,他压下心头的波澜:“还请前辈将方法告知于我。若此法为真,合作之事,我必全力以赴。”
后土不再多,伸手入怀,取出一块兽皮,随手抛了过来。那兽皮不大,边角残破,皮面泛黄,显然经历了极为漫长的岁月。
张钰伸手接住,低头看去。兽皮之上,以古拙的笔迹刻着四个大字:
九转玄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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