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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,惊起远处几声狗叫。
但那个翻窗而下的身影只是顿了一顿,随即钻入夜色,脚步不停!甚至更快了!!
“追!”
斌子从楼梯口冲出!
正好看见那道黑影从车库顶棚上蹿下,他撒腿就追!
另一头,王光明已经带人堵住了巷口。几束手电筒光柱扫过来。
黑影看见前面有人影晃动,猛地刹住脚,掉头就往回跑。
斌子大喜!
他往旁边一闪,身子贴到墙根,手已经张开——就等黑影过来,侧身一扑,直接把人按倒。
三米、两米、一米……
黑影冲到跟前。斌子刚准备发力,那人却猛地一侧身,像条泥鳅似的,往旁边钻去。
斌子扑了个空。
等他反应过来,黑影已经钻进了两栋楼之间的夹缝,那是车库和围墙之间的空隙,窄得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。
“操!”
斌子冲过去,但那缝隙太窄,他根本进不去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三两步蹿上靠墙的车棚,踩着石棉瓦顶,瓦片在他脚下噼里啪啦裂了一串,然后纵身一跃,消失在墙的另一边!
一阵瓦片碎裂的声音过后,巷道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几根手电筒的光柱还在乱晃。
王鹏带人从楼上冲出来,喘着粗气:
“人呢?!”
斌子指着墙那边:“从车棚翻过去了!另一条巷子!”
“追!”
王鹏一挥手,几个人朝前边巷口绕过去。
几根手电筒的光柱在黑黢黢的居民区里横七竖八地晃动。
狗叫得更凶了。
楼上,有一家住户推开窗户骂了一声,看见手电光和隐约的警服,又缩了回去,把窗户关紧。
半个小时后,三路人马在巷口汇合。
王光明摘下帽子,头顶上冒起了一股白烟头:
“跑了。这鬼地方巷子太多,他熟。”
王鹏脸色铁青。
他带人把那一片搜了个遍,连个影子都没摸着。
“回他家!”他说,“人跑了,家跑不了。”
一行人折回3号楼。
楼道里的灯没一个是亮的,手电光照着水泥楼梯,一层一层往上。
201的门,虚掩着。
门是深绿色的旧木板门,漆皮起了泡,门框上贴着褪色的年画。王鹏推开门,第一个进去。
这是一个五十来平米的老式公房。
进门是一个十多平米的小客厅。
灯光昏暗。一盏25瓦的灯泡,悬在屋顶,照得屋里黄蒙蒙的。
靠墙放着一张折叠桌,桌面上铺着塑料布。塑料布已经磨得发白,印着一朵褪色的牡丹。
桌上摆着一个搪瓷托盘,盘里放着两个搪瓷缸、一个暖水瓶。暖水瓶的塞子歪着,瓶身磕掉了一块漆。
桌子两边各有一张方凳,木头的,一定是坐得久了,凳面磨得光滑发亮。
墙上挂着一个镜框,里面夹着几张黑白照片:一张是一对年轻夫妇,男的穿工装,女的梳着两条辫子;一张是五六岁的男孩,站在“景兴机床加工厂”门口;还有一张是三人合影,男孩已经十几岁了,站在父母中间,表情木讷。
地面是水泥的,已经磨得有些发亮,有些地方起了砂,却扫得干净。
王鹏扫了一眼,朝里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