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纷纷发,都借机聊起了自己的困境。
许修远听到这些话,神色一凛。一个个在和自己套近乎的时候,都大手笔的很,可是要让他们掏自己的口袋来救济灾民时,一个个就只会哭穷叫苦。
他将视线移到一直没有说话的宋芝身上,“不知这位婶子,是做什么生意的?”
全场就只有宋芝一个女性,此话一出,所有目光都投在她身上。
宋芝眉毛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两下,表面上面色不改,缓缓放下手里的酒杯,从容地站起来,俯身一礼,“民妇不敢当大人一声婶子。”
“也比不得在座各位东家掌柜,没什么体面营生,也没有正经的铺面。就靠着做吃食的手艺,勉强糊口罢了。”
县令张大人看向宋芝,眼里有打量,也有欣赏,“宋娘子实在是谦虚啦。”
“你虽然在青川县没有铺面,但你对我青川县做出的贡献,在坐可没几人能抵得上啊。”
听到这话,众人神色各异,尤其是宋远州,脸色难看,紧咬牙关才能忍住不说嘲讽的话,他死死握着酒杯,恨不得将酒杯捏碎。
“哦?”许修远原本只是好奇,此时倒是真来了兴趣,“张大人这话怎么说。”
张大人虽然是县令,但面对许修远时,没有半分谄媚讨好,简单地说了一些宋芝和周家村的事,末了还夸奖到,“宋娘子不仅教会本村的人采药,收麻芋子更是带着周边几个村子的人一起赚钱,可以说是为朝廷解决了一部分人的生存问题啊。”
“还有那周家村寻水挖沟渠的事,里正也都和我说了,这种遇到困难想办法解决,所有人齐心协力的精神,值得更多人学习!”
许修远眼前一亮,原本以为宋芝只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村妇,没想到还是个有本事有格局的。
宋芝再次朝县令见礼,“张大人过誉了,我这也是为了让自己和家人过得更好,与村民之间也是互利互惠。”
接着她话锋一转,“只可惜这麻芋子处理起来十分麻烦,看起来产量不错,但大部分都是水和没有营养的成分,若是当做主食吃,人只会越吃越虚、没有力气,身体根本扛不住。”
“如若不然,民妇定然是要将这去除毒素的过程,无偿教给所有百姓,以解我顺昌府,甚至是整个大禹朝百姓粮食之缺。”
张大人也一副可惜的样子,“宋娘子有这份心就已经是大义了。”他也是吃过魔芋的,甚至是凉拌魔芋的忠实粉丝。
一种新的吃食面世,他作为一个勤政爱民的父母官,自然是比他人考虑的要多,因此从魔芋最开始出现时,他就找人做过相关的验证,确实如宋芝所说,当做主食来吃,人根本干不了什么活,尤其是土里刨食的百姓,完全支撑不了他们那庞大的体力劳动所需。
既然今天来参加这场宴会,宋芝自然是明白许修远和朝廷的意思,索性直接给几位官员卖个好,“民妇虽力量微薄,但见如今民生多艰,再忆起从前与家人食不果腹的日子,心中悲痛不已。”
“况且,民妇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,能做的太少太少。”
“因此,民妇决定,将麻芋子的去毒方法无偿捐给朝廷,若是各位大人不嫌弃,可由朝廷在各个州府代为做魔芋这门生意。”
“这样,一来可以缓解朝廷和百姓的银钱压力,二来也可以让魔芋这门生意铺陈的更广,丰富我大禹朝人的餐桌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皆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