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糯无语地摇了摇头,正欲提步开溜,眼角余光却猛地一瞥。
不远处那棵老槐树后头,一截熟悉的藏青色衣角正鬼鬼祟祟地晃动。
不是定安侯又是谁?
她脚步骤然一顿,先是狐疑地扫了一眼自家老爹那看得津津有味的侧脸,又扭头看了一眼院子里。
好家伙,战况升级了。
恒王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,一边吻着,一边半抱半推地将沈昭华往卧房的方向带。
沈昭华起初还挣扎了两下,后来便软了身子,十指揪着他的衣襟,由着他攻城略地。
两人跟连体婴似的,吻得难舍难分,一路跌跌撞撞地移动,很快就进了屋,关上了房门。
“……”
沈知糯嘴角抽了抽,她几步冲到定安侯身边,用胳膊肘捅了捅他。
“爹,您就干看着?也不管管?”
“那是映棠轩!是侯府女眷的院子!光天化日之下,恒王就这么长驱直入,还……还这样那样!您就不怕这事儿传出去,昭华还要不要名声了?咱们侯府还要不要脸面了?”
正常当爹的,这时候不该立刻抄起墙角的扫帚或者是拔出墙上的剑,冲进去把那个登徒子砍出来吗?
定安侯却是不慌不忙,被捅得晃了晃,依旧稳如老狗。
“我管什么?”
“你没看见吗,昭华她乐意得很。”
他捻了捻胡须,老神在在地分析道:“昭华两年前就是恒王的人了,这事儿捂严实了是闺房情趣,传出去那就是金童玉女。”
“你现在的当务之急,不是拿剑,而是把嘴给我缝严实了。”
他顿了顿,听着屋内隐约传来的动静,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而拉着沈知糯就往后退:
“走走走,咱爷俩别在这儿杵着碍眼。”
“瞧这架势,这一时半会儿的肯定出不来,看来今日这午膳得晚些时候再用了。”
沈知糯:“……”
行吧,您心态是真稳,心也是真大。
当爹的都不急,她这当姐的瞎操什么心。
她没那听墙角的癖好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转身就往缀锦院走:“那我先回去睡会儿,爹,吃饭的时候记得叫我。”
“去吧去吧,别睡太久,小心头晕。”定安侯头也没回,摆摆手。
回到熟悉的院子,沈知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
“连翘,不用伺候了,你也去歇会儿吧。”
打发了连翘,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只觉得浑身舒坦。
走到床边,她随手解开外衫系带,脱下衣裙,随手搭在屏风上。
身上只着一件轻薄的藕荷色亵衣,勾勒出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。
午间的阳光透过窗棂,洒下一室暖意。
沈知糯打了个哈欠,困意上涌,只想赶紧钻进被窝里好好睡一觉。
她走到床边,习惯性地一掀床幔――
!!!
所有的困意,在这一瞬间,被吓得灰飞烟灭!
只见她那张铺着软锦被褥的大床上,赫然侧躺着一个男人!
玄色锦袍衬得肤色冷白,墨发披散在枕间,不是刚刚才在茶楼分开的靖王赵峥,又是谁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