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显然是刚沐浴过,只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玄色寝衣,衣襟大敞,丝毫不介意地露出线条分明、肌理紧实的胸膛与锁骨。
墨发未束,如上好绸缎般铺散在枕上,衬得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愈发冷白,眉眼在昏暗中显得愈发深邃。
他单手支额,凤眸微眯,目光慵懒却又灼热地锁在她身上,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阿蛮回来啦?”
他学着白日里定安侯的唤法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鼻音,却又醇厚得像陈年的酒,瞬间将这满室的暧昧因子点燃,“本王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知糯只觉得方才被夜风吹散的酒意,在这一瞬间轰地一下全数倒灌回天灵盖。
脸颊滚烫,心跳如擂鼓。
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那敞开的衣襟上,那结实的肌理上,那双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深眸上……
男色当前,这招简直太犯规了!
可她不得不承认,她确实被诱惑到了。
靖王缓步走到她身前,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。
他微微俯身,鼻尖凑到她的颈侧,冷冽的沉水香气强势钻入她的呼吸,与她身上清甜的酒香纠缠在一起。
“嗯?”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,“为了补偿本王,还特意喝了酒助兴?”
这话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她晚归、她饮酒,全都是为了取悦他。
不等沈知糯辩驳,只觉得腰间一紧,下一瞬,整个人便被他轻而易举地打横抱起。
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,双手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颈。
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滚烫的胸膛上,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,那坚实肌肉的轮廓与力量感清晰得令人心惊。
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她佯装慌乱,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醉酒后的沙哑。
靖王却不理会她的挣扎,抱着她,一边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牢牢锁着她,一边俯首,精准地攫取了她的唇,辗转厮磨。
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,霸道,强势,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占有欲。
沈知糯被只感觉自己像一叶扁舟,被卷入了名为赵峥的汹涌浪涛之中,只能随波逐流。
等她回过神来时,人已经被放进了温热的浴桶里,身上的衣裙也早已不知所踪。
水汽氤氲,蒸腾而上,将靖王俊美无俦的脸庞衬得有些模糊,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里面的欲望毫不掩饰。
沈知糯下意识地蜷缩进浴桶里,双手环胸,水波荡漾,更添几分欲说还休的旖旎。
看着她这幅模样,靖王低笑一声,那笑声自胸腔发出,低沉而性感,震得人心头发麻。
他没有急着进入浴桶,而是单膝跪在桶边,执起她的一只手,引导着,按向了自己那松垮的玄色寝衣衣襟上。
“阿蛮,”他一边俯身,继续亲吻着她的唇角、脸颊,一边用气声诱哄着,“帮本王脱掉,可好?”
沈知糯简直要被这男色诱惑得昏了头,理智告诉她,要推开,要拉扯,要欲拒还迎,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得手。
可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可怕。
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应着他的吻,那双被他引导着的手,也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,不受控制地开始去解他那本就松垮的衣带。
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,感受着那寝衣下紧实的肌理,她的动作愈发急切。
就在她扯开那最后一丝束缚,将他拉入浴桶的瞬间――
“哗啦!”
“叩叩叩”
水声激越,与此同时,敲窗声突兀地响起。
紧接着,一道刻意压低、伪装得温润如玉的男声响了起来――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