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凤瑶和周援朝躺靠在副驾驶睡了一夜。待天亮时,他们找了处镇子,在卫生所里好好处理了一下伤口,又一人买了件新衣服。
逢此大难,俩人都没了继续收货的心思。只不过先前几天收的家具也已经够多了,并不影响他们的收获。
周援朝却执意要在临近红旗市的镇子上休息两天再走,问原因,就是要把身上的伤养一养,省得被他婆娘问东问西、瞎操心。
就在林凤瑶跟随周援朝押车出差的期间,二奎三人也没闲着,一边学习林凤瑶发给他们的小册子,一边走街串巷收旧货。而且三人兵分三路,在红旗市三个不同的鬼市分别有所收获。
最先有收获的当然属脑子转得最快、贼精贼精的侯四亮。
这天,天不亮他便裹着棉袄,拿上手电,一溜小跑来到八仙庵的鬼市市场练眼力。
这里靠近古寺,卖古玩的人不少,里面有卖玉器的、石雕的,也有卖字画的。但侯四亮主攻的是瓷器,其他的东西他通通不看。
其中一个摊子放着大大小小、各式各样的瓷瓶瓷罐,侯四亮便直接蹲在了这家摊位前仔细打量。
按照林凤瑶手册上说,购买物件第一步是看。侯四亮端起面前的几个瓷器仔细观看,看包浆、看花纹、看足底。经过筛选,他只留下了一个貌似康熙年间的盖罐。
这件盖罐直径大约二十多厘米,底釉有深凹的棕眼,博古纹也是当时年绘制的纹饰,但侯四亮还是有些拿不准。
他想起林凤瑶写给他的册子里,还有一种方法,除了“看”以外还有“听”。
据传,五代柴窑有“青如天,明如镜,薄如纸,声如磬”之说。鉴别声音,有叮叮响的,有咚咚响的,也有当当、嗡嗡、得得。
刚刚出窑的新瓷,因胎骨坚实、火气方刚,用手敲击会发出叮叮的金属声;而有一定年岁的老瓷,经过岁月和外部因素的陶冶,敲击出来的声音咚咚作响。用声音来分辨,老瓷器偏咚咚,新瓷器则偏叮叮。
侯四亮把耳朵凑近,用手指敲击着大罐,听声音偏咚咚更多一些。
“应该没问题吧......包浆厚实,博古纹也对,声音也对,像康熙年间的盖罐,估计是凤哥手册里所记载的景德镇瓷,没问题了。”
那卖家见侯四亮又是看又是敲,显得颇为专业,一直没敢出声打扰。直到他敲完把东西放下,这才问道:“这位兄弟,行家呀?这件东西不错,是我从一个老农手里收的,想要的话便宜出给你。”
侯四亮并不会袖里藏价,直接靠近了卖家竖起三根手指头:“一口价,三十块。”
“三......三十块?可是......”
“可是什么?看老板你也是个爽快人,就别磨叽了,这些东西不好卖,我肯出三十已经不错了。别犹犹豫豫的,就说卖不卖吧。”
“卖倒是可以卖,但是......”
“卖就行了,来,这是三十块钱,你收好,东西我拿走,你把钱看好,过了手我就不负责了。”
“行吧兄弟,你真够实在的,没啥说的。以后要想买东西还来找我,我常年就在这个地方摆摊。本来我想跟你说二十,你硬给三十,豪横,实在豪横!”
侯四亮一阵无语,闹了半天人家只要价二十,他却给了三十......大意了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