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，他想起林凤瑶说过，无论是买卖什么东西，议价的时候最好先让对方出价，自己才好见招拆招，如果自己先出便会陷入被动。妈的，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，平白多花了十块钱！

侯四亮抱着个大罐儿，一路骂骂咧咧。他正在想要是被二奎三宝知道了，还不知怎么笑话他呢。不行，今天说什么也要再收个物件，哪怕自己垫钱呢！

林凤瑶走之前给他们每人分了三百块，他自己的三百块还没动，必须要整个大的，把刚刚丢的人给找回来。

胡思乱想着，四亮抱着他的罐儿继续在鬼市上转。可转来转去也没有遇上能让他动心的器物，特别是瓷器，倒是有两个能看上的，但一问价格都超过了他的心理承受范围。

“算了，凤哥说过，收物件可遇而不可求，一味强求很容易上当打眼。今天先回，改天再出来逛。”

侯四亮想到这儿就准备回去。可他走着走着，走到卖花鸟鱼虫的地方，却怎么也挪不动步了。路边有一个卖鱼的，他用来装鱼的大缸，越看越是漂亮，越看越是喜欢，真有点意思！

侯四亮只觉这个大缸釉色清亮，花色在釉下发出淡淡的幽光，极为养眼。这青花料似乎就是林凤瑶册子上写的苏麻离青料，据说是在明朝时候从外国传进来的。好家伙，如果这是真的，那可是一件重器啊！

侯四亮抱着他的罐儿蹲在鱼缸前，问道：“乡党，你这鱼咋卖呢？”

那人是个中年汉子，双手缩在袖口里，头顶还包着块毛巾，说话带有鼻音：“大一点的小金鱼儿，两毛钱一条；小一点的金鱼，一毛钱一条。”

侯四亮眼睛一跳，暗道一声乖乖，这鱼缸里的金鱼最多也就三十来条，即便他全买了，也没有他刚才买的这个大罐贵。而且他要是一锅端，顺势让老板把这鱼缸送给他，大多数不懂的人也会欣然同意。

想到这里，侯四亮看似不经意地说道：“乡党，我这人就爱看鱼，你这金鱼我全要了，给我说个实价。”

那中年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笑容：“全要了？那感情好么，你就给上十块钱吧。”

侯四亮也不知道这人数学是怎么算的，大的小的搁一块儿还给他算了十块钱。但他意不在于鱼，也就没计较，直接抬手说：

“行，十块就十块，把鱼给我全装起来。对了，乡党，我还缺个养鱼的罐子，你把你这罐子也一块送给我得了，我再给你添两块钱。”

那中年汉子用塑料袋把鱼装好递给侯四亮，憨笑着说：“这鱼缸俺可不卖，每次俺用它装鱼出来卖，总能卖得光光净，这是俺家的聚宝盆，绝对不会卖的。”

尼玛......

侯四亮都要疯了，他买鱼就是为了这鱼缸，鱼缸不卖，他买个仙人板板的鱼？这个看似憨厚的乡党，是不是故意的？故意用这个大罐儿吸引顾客，对方想跟他套近乎就得买鱼，而他只卖鱼不卖鱼缸。

***精呀，虽然长得老实，这人却精得跟猴子一样！上当了，又一次上当了，捡漏果然没有那么好捡的。

“乡党，那我也不跟你弯弯绕了，我就想要你的鱼缸，开个价，别逼我翻脸。”

那老农脸上仍然带着憨厚的笑容，他看着侯四亮说道：“你如果非要买，那给一千块钱吧，低了这个数俺不卖。”

“一千？你怎么不去抢？！***耍我呢是吧？信不信老子揍你一顿！”

侯四亮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人按在地上摩擦，他愤怒地站起，却突然发现周围其他几个摊位的人已经不着痕迹地围在了他身旁。这些人头上也都戴着毛巾，皮肤黝黑，有两个甚至还拿着扁担。

“好好好好，你们给我记住了，敢阴老子？咱们走着瞧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