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不错。”
沈准看向赵二牛:
“怎么样,留下干吧?”
赵二牛有些发懵:
“嘴哥,这……”
李大嘴见他还有些犹豫,顿时一巴掌呼过去:
“赶紧答应啊!”
“啊,我干!”
沈准笑了笑:
“工钱每日三十文,外加两块煤饼。”
这价直接给赵二牛砸懵逼了。
李大嘴看着傻愣愣的张二牛开口道:
“愣着干啥,赶紧谢谢沈队长啊。”
李二牛回神,扑通一声就给沈准跪下了,框框磕了俩头,漏出带着黑手印的后脑勺:
“谢谢沈队长!”
沈准:……
李大嘴:……
三眼:……
围观百姓:……
回到朔风寨已是午后。
白蔻没多问结果,默默地热好的饭菜端上来。
沈准吃着饭就顺道把情况说了。
白蔻听完点点头:
“那王县令听着是个知恩的,这桩人情跑不了。”
她画风一转,看着沈准:
“不过你有没有想过,他女儿病好之后,万一他提别的事?”
沈准筷子停下,看着白蔻:
“什么事?”
白蔻看了他一眼,语气酸酸的:
“你救了人家闺女,人家要是觉得你人不错,想把闺女许给你呢?”
沈准差点没被饭噎住,咳嗽两声,灌下一大口水:
“嫂嫂!”
“我不认识人家小姐,就隔着几步看了一眼,人家还病在床上呢。”
白蔻收回目光,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:
“行了逗你的。”
“不过你自己掂量着办,阁阁那边日子一天天近了。”
沈准耳根一热,低头扒饭不说话了。
白蔻也不再说话了,起身忙活去了,临走前说了句:
“东西我备好了,你这边忙完了跟我说一声。”
沈准坐在桌前,也不扒拉饭了。
大白从外边溜达进来,蹭了蹭他。
沈准伸手摸了把虎头:
“大白,你说这人情往来怎么比打仗还累?”
大白拱了拱他的手心。
“问你作甚,你懂啥!”
沈准又使劲搓了两下虎头。
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。
蜂窝煤的产量稳定在了每日一千块上下,县衙那边王居正果然守信。
第一笔订单的银子如期送到了寨子里,还附了一封亲笔信。
说小姐服药后咳嗽好转了,改日要亲自登门道谢。
沈准把信递给白蔻收好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训练场上一天比一天热闹。
因为最近没事,沈准亲自下场当教练。
轻松撂倒了几个不服气的队员之后,大家看他的眼神格外敬重。
三眼引体向上破了两百个,张开龙最近跑得越来越快了。
楚阁阁的纸甲作坊又出了一批新货。
她单独按沈准的尺寸做了一件,领口袖口都加了双层桐油纸,说是更安全。
沈准试了试,合身得很。
他抬头想道谢,楚阁阁已经扭脸去忙别的了。
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红红的耳朵尖。
这天傍晚沈准坐在院子里擦弓,大白趴在脚边打盹,远处的厨房冒着炊烟。
楚阁阁正好从作坊出来洗手,路过沈准身边。
沈准低头擦着弓弦,忽然开口:
“三嫂。”
“嗯?”
“下个月,你那边忙不忙?”
楚阁阁脚步停住,回头:
“还行吧,咋了?”
“不咋。”
沈准把弓弦紧了紧:
“就是问问。”
楚阁阁点头,留下一句“到时候再说”就走了。
步子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。
沈准低着头继续擦弓,嘴角翘着没压下来。
大白看了看楚阁阁消失的方向,打了个哈欠,重新趴下了。
那表情像是在说,你俩能不能痛快点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