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镐会不养凶兽,但他们抽本源抽得地脉支脉空了,虚空本源异兽最喜欢空支脉。底下八成钻进来一头。”
话没说完暗脉里那头东西撞上禁制膜了。
轰一声闷响,禁制膜鼓出磨盘大一个包,苏清雪莲海被震退半丈,青莲瓣碎了三片。
苍烛在阵口被本源冲了一脸,往后仰了一下又按回去。
“底下有东西顶膜。扩孔停不停。”
“不停。扩孔继续,膜顶不住了我来削。”
叶尘剑尖五色剑罡加厚三分,对着鼓包正中扎进去一绞,第五层膜碎开巴掌大一个口,底下那头东西的脑袋从口子里拱出来——
灰白鳞片,扁脑袋,一双灰褐竖瞳,嘴岔子咧到耳根,嘴里密密麻麻碎牙。
整个脑袋比磨盘还大,脖子往下全是灰白鳞,脊背上竖着一排石刺。
它从膜口子往外挤,挤得禁制膜咔嚓作响。
“石甲地龙。”
苍玄子在青石上坐不住了,站起来往下看,“太玄宗旧灵脉底下跑上来的。这东西拿地脉本源当饭吃,吃一条支脉能肥一圈。三镐会把支脉抽空了,这东西钻进来吃了个饱。”
石甲地龙半个身子挤出膜口,冲着苏清雪张嘴就是一口灰白本源吐息。
苏清雪莲海一旋把吐息裹住化掉,退了半步。
“叶尘。这东西壳硬,太玄巅峰。我化得掉它的吐息化不掉它的鳞。”
“不用你化鳞。你退到阵口上面去,把它引出来。我在底下削它后路。”
苏清雪莲海一收往阵口上面退,石甲地龙果然追着她往外拱。
它半个身子挤出膜口的时候,叶尘从底下窜上来,行道剑五色剑罡扎进它脊背石刺缝隙,混沌气顺着剑罡灌进去,在鳞片底下炸开。
石甲地龙吃痛往前一窜整条身子从膜口里拔出来,在灵池里翻了个身,尾巴横扫抽向叶尘。
苍烛在阵口边上喊:“扩孔扩不扩。”
“扩。苏清雪引它往池北去,别往抽源口方向带。”
叶尘时空纹路连闪两次躲开尾巴,行道剑在它脊背上划了道三尺长的口子,灰白鳞片翻卷,底下渗出来的本源被混沌气裹住往鼎里塞。
石甲地龙转头咬他,苏清雪从侧面莲海铺过来裹住它脑袋,青莲瓣扎进它嘴岔子缝隙,它一甩头把莲海撕碎半边。
苍玄子在青石上看了两息,从袖里摸出一枚灰白令牌往池里一抛。
令牌在半空炸成一道灰白锁链缠住石甲地龙后腰,把它往后拽了半丈。
“我锁它后腰。你捅它天灵盖。”
叶尘时空纹路闪到它脑袋正上方,行道剑双手握柄五色剑罡灌到极致,对着它天灵盖正中往下扎。
石甲地龙仰头喷出一口灰白本源,叶尘拿混沌鼎往下一扣把本源吞了,剑尖扎进天灵盖鳞片缝隙,混沌气在颅内炸开。
石甲地龙脑袋往下一沉,尾巴乱抽了两下,不动了。
苏清雪莲海重新铺开把灵池里散落的灰白本源裹住往抽源口方向送。
苍烛扩孔扩到脸盆大小,苏清雪化的本源流匀速灌进去,回源阵转速慢慢提起来。
叶尘从池底把石甲地龙尸首拖上池沿,剖开脊背取出一块拳头大的灰白晶石,里头地脉纹路叠了十几层。
“底下暗脉还有多深。”
叶尘蹲在窟窿边上往下探了探。
“暗脉往南走,三镐会老巢在太玄山脉北段,这条暗脉从北段一直通到南段灵池底下。底下还有半里长,得拿禁制封死,不然下回再钻进来东西。”
苍玄子把灰白令牌收回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封。苍梧甲。”
苍梧甲从池沿边上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宗主。”
“你跟苍烛带人下暗脉封禁制。封完了从灵池这头灌浆,灌实了。下回再冲开,你下去拿身子堵。”
苍梧甲缩回去,领着苍烛和七八个内门弟子下暗脉去了。
叶尘把石甲地龙的晶石往鼎里一塞,转头看苍玄子。
“底下暗脉封死了,三镐会在灵池底下抽本源这事就算彻底了结。但有一条,三镐会老巢底下那条支脉我上回没来得及细探,底下还有多深多长谁也不知道。”
“铁锹守老巢守的是明面碎片,暗脉才是他们真正抽本源的主通道。这条暗脉两头都连上了,中间八成还有岔口。”
苍玄子捋着短须琢磨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,暗脉中间还有岔口通别处。”
“三镐会盘踞太玄山脉北段那些年,明面上抢矿脉,暗地里抽地脉本源。抽了本源往哪送。他们百来号人吃不了那么多,多出来的往哪卖。”
苍玄子脸色沉了一下。
“往天枢别苑散市卖。散市矿税管事墨砚收矿材收了多少年。”
“墨砚收的是明面矿材。暗脉里抽出来的地脉本源,三镐会不一定直接卖散市。玄都殿、皇极宗、总苑、太玄宗四家都跟三镐会交过手,三镐会的账本上记没记这笔。”
苍玄子把短须捋顺了。
“暗脉封死了再细查。三镐会灭了账本还在,库房里翻出来的东西里头有没账本。”
“铁锹老巢库房里搬出来的矿材堆里没见账本。镐头身上也没搜出来。”
苍玄子沉默了两息。
“三镐会灭了,暗脉封了,账本没了。这事就这么算了。但封暗脉灌浆得灌实,灌完了你跟我去一趟太玄殿,把苍衡和赤鸿叫来对个账。三镐会老巢库房分完了,暗脉里抽出来的本源去了哪,三家坐下来当面问清楚。”
叶尘行道剑往鞘里一收。
“行。灌浆完了去太玄殿。”
话音没落,苍梧甲从灵池底下窜上来了,脸色不对。
“宗主。底下暗脉有岔口。往西岔出去一条支脉,拿禁制封着,禁制是三镐会手法。岔口边上捡到这个。”
苍梧甲摊开手,掌心里一枚玄铁令牌,牌面刻着一座宫殿的虚影。
苍玄子拿过来翻了两面,脸色变了。
“玄都殿内门令。三镐会暗脉里有玄都殿内门令。”
叶尘行道剑刚收进鞘又拔出来半寸。
“玄都殿跟三镐会底下有勾连。”
苍玄子把令牌往袖里一塞。
“去太玄殿。叫苍玄机来对账。”
叶尘和苏清雪对视一眼。
灵池底下暗脉通玄都殿,三镐会灭了,玄都殿的尾巴露出来了。
苍玄机坐在玄都殿第九层喝茶的时候,知不知道灵池底下这条暗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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