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。
窗外没有月亮,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就在这时,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很重,不像是一个人,至少有三四个。
王良山抬起头,还没来得及反应,院门已经发出一声巨响。
整扇门连同门框一起飞了进来,重重地砸在院子里,碎木屑四处飞溅。
王良山吓得从地上弹了起来,陈怀如也尖叫了一声,往床角缩去。
几个黑衣人从院门处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,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。
他身后跟着三个人,同样穿着黑衣,步伐整齐,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。
王良山哆嗦着往后退,声音都在发抖: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走到堂屋中央,扫了一眼四周,目光落在那张八仙桌上。
桌上还放着那张羊皮卷。
陈怀如刚才收回去的时候,忘了锁进柜子里。
黑衣人拿起羊皮卷,展开看了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就是这张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自语。
王良山看到那张羊皮卷,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黑衣人把羊皮卷收进怀里,转头看了王良山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淡,平淡到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但王良山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能拿走,那是我们家的……”
王良山的话没说完。
黑衣人身后的一名手下已经动了。
那人身形一闪,眨眼间就到了王良山面前,伸手抓住他的胳膊,用力一拧。
咔嚓。
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王良山发出一声惨叫,整个人歪倒在地上,捂着胳膊,疼得满头大汗。
陈怀如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,跪在地上,声音又尖又抖:“别杀我们,别杀我们,东西你们拿走,我们什么都不要。”
黑衣人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那名手下又抬起脚,朝着王良山的脑袋踢了过去。
王良山的身体像一袋面粉一样飞了出去,撞在墙上,软软地滑了下来,彻底没了声息。
陈怀如尖叫了一声,然后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声音戛然而止。
一名黑衣人站在她身后,双手捧住她的脑袋,用力一扭。
咔嚓!
陈怀如双眼一翻,身体软倒在地,再也不动了。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。
为首的黑衣人环顾四周,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,然后挥了一下手。
几个人转身出了院子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院子里只剩下破碎的院门和满地的碎木屑。
堂屋的灯还亮着,昏黄的灯光照在王良山和陈怀如的身上,两个人都没有动静。
夜风吹进来,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。
远处传来一声猫叫,凄厉而绵长,像是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