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月师太咬了咬牙,把这股恨意压了下去。
她现在满身是伤,根本没有资格再跟陈阳叫板。
与此同时,旁边的谢博钧坐在地上,心里同样满是悔恨。
早知道陈阳这么厉害,他刚才就不该主动出手帮静月师太。
甚至,从一开始就不该对那个玄阴之体产生任何想法。
一个炼气中期、一个炼气中期偏上,两人联手都打不过对方一刀。
这样的人,是他能招惹的吗?
谢博钧越想越后悔,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。
看着陈阳满身杀气地走过来,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不……你不能杀我!”
谢博钧的声音在发抖,语无伦次地说:“我是合灵宗的长老,你杀了我,合灵宗不会放过你的!”
陈阳的脚步没有停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但正是这种平静,让谢博钧更加恐惧。
他见过太多人临死前的表情,有愤怒,有哀求,有绝望。
可陈阳什么都没有,就好像杀他这件事,和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。
静月师太也慌了。
她回过头,冲着殿门方向喊了一声:“掌门……”
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那是她这辈子都不愿意在人前露出的软弱。
李静媛从台阶上走了下来。
她的步伐不紧不慢,表情依旧平静如水,但眉宇间多了一丝认真。
走到陈阳面前,她停下脚步,挡在了静月师太和谢博钧身前。
“陈先生,还请手下留情。”
李静媛的声音温和,语气诚恳:“今日的事,是我师妹做得不对,可她毕竟是我水月宗的长老,也受到了惩罚……”
这时,叮当也跑了过来,对着陈阳说道:“陈阳,她毕竟是我师父,就当是给我师姐一个面子……”
水兰?
陈阳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越过李静媛,落在静月师太身上。
静月师太的脸色苍白,嘴唇紧闭,眼中满是不甘和屈辱。
但她没有开口,因为她知道,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
“我可以放过她。”
陈阳的声音很冷:“但前提是,江宁儿毫发无损。”
李静媛连忙点头:“这是自然。江小姐在后山住得好好的,我们水月宗从未亏待过她。我已经让人去请了,你们马上就能见面。”
陈阳没有再说话,目光转向了谢博钧。
“至于他……”
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:“必须死。”
谢博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缩。
李静媛微微皱眉,上前一步,语气里带了几分恳求:“陈先生,谢长老虽然是合灵宗的人,但今日来我水月宗是为客。
他在我水月宗的地盘上出了事,我水月宗也没法向合灵宗交代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能否看在我的薄面上,放他一条生路?”
陈阳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手里握着刀,指节微微收紧。
李静媛感觉到了那股杀意,但她没有退开,依旧站在原地,眼神里多了几分请求。
正在这时,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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