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德厚沉默了许久。
最终,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,整个人瘫软在了审讯椅上。
“我说。”
“我全招。”
牛延顺心头一喜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说吧。”
孙德厚闭上了眼睛,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“我跟张思强,是中专同学,关系很好。”
“后来,因为打群架打死了人,我被判了刑,坐了五年牢。”
“张思强毕业后进了政府。”
“我出狱后,就没再联系过。”
“直到张思强当了副县长,突然找到了我。”
“他说,他需要一个人,帮他处理一些不方便的钱。”
“我当时做生意失败,欠了一屁股债,正走投无路,就答应了。”
“这个账本,就是我帮张思强经手过的所有资金……”
孙德厚断断续续,把这五年来的事,全都交代了。
牛延顺听完,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林海的电话。
“林书记,孙德厚全招了。”
“账本上的每一笔,他都认了。”
“直指张思强。”
林海握着电话,沉默了几秒。
“证据确凿?”
“铁证如山。”牛延顺沉声道。
林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事情,已经不是县里能处理的了。
挂了电话后,林海立刻给张广汇拨了过去。
“张书记,有重大情况向您汇报。”
林海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你说。”张广汇目光一凝,声音低沉道。
“我们县那个高利贷案,查到了张思强头上。”林海简意赅。
“嫌疑人孙德厚已经全部招供,还有一个详细记录了五年洗钱过程的账本。”
“每一笔钱都直接指向张思强。”
“证据确凿,铁证如山。”
电话那头,张广汇直接惊呆了。
过了好一会,张广汇愤怒的声音响起。
“张思强他堂堂一个县长,竟然干这种事?”
“真是岂有此理!”
“这件事,我来处理。”
“林海同志,你什么都不要做,盯着张思强就行。”
“不要让他跑了。”
“明白!”林海沉声应道。
挂了电话,张广汇沉思片刻,拨通了省纪委书记的电话。
与此同时,张思强坐在办公室里,心中说不出的烦躁。
公安局那边,现在有牛延顺把守着,可以说密不透风。
他感觉,自己现在就像是个瞎子、聋子。
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。
很快,机关的人陆续下班,天色暗了下来。
张思强心中的不安,却越来越强烈!
终于,张思强坐不住了!
他猛地站起身来,眼神中闪过恐惧和慌乱。
不行!
不能就这么干等着!
万一孙德厚已经招了,那自己不是在束手待毙吗?
走!
立刻离开庆丰县!
如果孙德厚顶住了,没有供出自己,到时候再回来就是了。
要是孙德厚全招了,那就直接跑路!
想到此,张思强立刻回到家,翻箱倒柜,找出了一张银行卡。
这张卡,是以他一个远房亲戚的名义开的。
这五年多来,他让孙德厚洗出来的钱,大部分都存在这张卡里。
七百多万。
够他在国外生活一辈子了。
张思强将银行卡贴身藏好,又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。
随后,将司机叫来,开车连夜送他前往省城。
张思强已经想好了,如果有人问起,他就是去省里洽谈一个招商引资项目。
等过段时间,如果一切正常,他就再回来。
如果发现情况不对……
他可以直接从省城,坐飞机出国。
很快,车子在夜幕中,驶出了县城。
张思强坐在后座上,痛苦的闭上了眼睛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步棋,走得对不对。
但他知道,他必须走。
因为他不敢赌!
如果赌输了,他下半辈子都要在牢狱中度过了。
这样的代价,他承受不起!
然而,张思强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的车子后面,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,正远远的跟着他。
无论他逃到哪里,都已经迟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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