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书记,有个情况要向您汇报。”牛延顺语气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你说。”林海沉声道。
“张县长刚才来公安局了。”牛延顺说道。
“问了进展后,说是对嫌疑人好奇,想看一眼。”
“被我拦下了。”
林海沉默了一下,说道:“因为好奇,要看嫌疑人?”
“这理由,有点牵强吧?”
“我也觉得奇怪。”牛延顺说道。
林海的目光,不由变得凝重起来。
片刻之后,林海威严道:“不要放过任何可疑。”
“盯住张县长。”
“不管他去哪,跟谁联系,都给我盯死了。”
“有任何问题,我负责!”
“明白!”牛延顺赶忙答应。
同时,心里有底了。
毕竟,他们县公安局,是受县政府领导的。
现在却跑去暗中盯着县长,怎么都说不过去。
但如果有县委书记给担着,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。
牛延顺挂了电话,正准备交代下去。
突然间,梁文涛兴冲冲地跑了进来。
“牛书记!有大发现!”
牛延顺抬头:“什么发现?”
梁文涛将一个皱巴巴的笔记本,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牛延顺面前。
“孙德厚家里,我让人把他那小平房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。”
“最后在他卧室床底下,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。”
“掀开一看,下边有个暗格,里边藏着这个!”
牛延顺接过账本,快速翻看了起来。
越看,他的脸色就越凝重。
账本上的字迹很工整,一笔一划,写得清清楚楚。
每一笔记录,都包含了时间、金额、资金来源、去向。
而且,每一个环节都标注了经手人。
从马三放出去的高利贷,到收回来的本息。
甚至,还有王老大矿场的孝敬。
以及,政府的各种经费、款项……
时间、地点、账户,全都对得上。
而最让人震骇的是,每一笔钱最终的落脚点,都是张思强!
牛延顺不由得脸色大变!
虽然牛延顺早就有所察觉,但怀疑是一回事,证实了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孙德厚,竟然偷偷帮着张思强,洗了五年的钱。
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少则几万,多则几十万。
累积下来,数目已经大得惊人。
牛延顺的呼吸,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猛地合上账本,看向梁文涛:“这东西,还有谁知道?”
“就咱们俩。”梁文涛说道。
“其他人只看到我找到了东西,但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“好!”牛延顺站起身。
“走!跟我去林书记那里!”
事情太大,牛延顺已经担不住了。
这件事,必须得请示林海定夺!
两人不敢耽搁,立刻驱车赶往县委。
十几分钟后,牛延顺和梁文涛出现在了林海的办公室。
“林书记,您看看这个。”牛延顺将账本放在了林海面前。
林海接过账本,翻开看了几页。
很快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证据确凿!
果然是张思强!
林海的目光,瞬间变得凌厉起来。
“再审孙德厚。”
“把账本摆在他面前,看他还怎么狡辩!”
“是!”牛延顺答应一声,转身离开。
回到公安局,牛延顺直接走进了审讯室。
孙德厚还坐在审讯椅上,低着头,一不发。
牛延顺将账本,重重地摔在了他面前的桌上。
“孙德厚,认识这个吗?”
孙德厚抬起头,看了一眼桌上的账本。
当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时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,整张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你卧室床底下,地砖下面那个暗格。”牛延顺冷冷道。
“你以为藏得够严实,但你还是小看了我们公安。”
孙德厚的嘴唇,开始颤抖。
他知道,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这个账本,就是他这五年来所有的罪证。
每一笔,每一页,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。
“你还要扛吗?”牛延顺盯着他。
“你以为你一个人扛着,张思强就能保住你?”
“有了这个账本,张思强自身都难保了。”
“你要是聪明人,就知道该怎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