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这不是裴曦第一次到钟氏旗下的这家疗养院来。

上一次来的时候，这家疗养院还门庭若市，门口停的都是豪车。

然而现在……

裴曦一边走一边左右瞭望。

这里和之前相比冷清了许多。

在疗养院门口的地上停车场里，别说是豪车了，就连普通的车子都没几辆。

这样的人流量……钟氏疗养院应该赚不到什么钱了吧？

裴曦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进去。

大厅里连个接待的人员都没有。

裴曦刚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，就听到了钟泽北的声音：

“裴曦，你来了？”

裴曦循声抬起头，看到钟泽北正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。

乍一看，她差点没认出来钟泽北。

钟泽北的样子像是许久不曾理过发了。

胡子也应该好几天都没刮过，整个人给人一种精神萎靡不振的印象。

西装皱皱巴巴，不说衣衫褴褛、蓬头垢面，但也和之前出身豪门的精英形象相差太多。

裴曦睁大双眼，一脸震惊。

“钟泽北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
钟泽北看出裴曦的不解，但他也没急于解释。

“跟我上来再说吧！”

见钟泽北说完，直接转身走上楼梯，裴曦下意识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电梯。

“不坐电梯吗？”

“电梯坏了。”

钟泽北随口回答道。

裴曦微微蹙眉，继续问：

“坏几天了？”

“一个多星期吧！”

钟泽北依然回答的漫不经心。

裴曦不再问了，跟在钟泽北的后面上了二楼。

电梯坏了一个多星期都没有修。

也难怪这家疗养院的客人和员工都变得越来越少。

钟泽北带裴曦进入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。

今天，裴曦之所以会来到钟氏疗养院，是受钟泽北邀请。

不过先给钟泽北打电话的那个人是裴曦。

裴曦本想约钟泽北出来吃个饭。

可钟泽北似乎猜到了她的深层意图，于是直接把她约到了疗养院里。

进了办公室，钟泽北主动给裴曦冲了杯咖啡。

“如你所见……这里现在都没什么人了。”

钟泽北对着裴曦挤出一丝苦笑。

“现在各行各业都非常卷，然而我们这里设备坏了没钱修，电梯坏了也没钱修，员工陆续离职，也招不来新人，因为工资给的太低了，久而久之……”

后面的话，钟泽北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也无需钟泽北继续说下去，裴曦自然明白钟泽北的意思。

所以，这里现在才荒凉成这样。

而没钱修设备，修电梯，招新员工等等这些……大概率都是因为顾辰没有签字拨款。

看样子无需裴曦提醒钟泽北，钟泽北应该已经心知肚明——

钟家被针对了。

被顾辰针对了。

“你爷爷……他还好么？”

裴曦轻声问道。

钟泽北低垂着眉眼，脸色在听到裴曦这个问题的瞬间变得像抹了层锅底灰一般难看。

“……不好。”

钟泽北沉默了一会儿，才抬起头，看着裴曦回答。

裴曦总觉得，钟泽北眼眶发红，像是要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