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阮玉一时没反应过来,但是后知后觉看着他的眼睛,才明白他说的意思。
原来方才她和谢珩玉的对话,老祖宗都听到了。
“没哑巴。”
“那就牙尖嘴利些。”
乔阮玉嘴角抿唇弧度,“您这是嫌我给您丢脸了?”
她倒是少见的扬起明媚笑意,燕沉渊深深看她一眼。
他波澜不惊的说,“很丢人。”
乔阮玉听得出他一本正经下的玩笑语气,“我与他已经没关系了,也懒得争辩什么,若是老祖宗介意,我可以跟他再保持一些距离。”
燕沉渊神色静默,没说可以,也没说不用。
他的话是真的很少。
乔阮玉接触他时心里总带着一些惧意,更多的是对老祖宗不了解,所以保持警惕。
可是仔细观察后感觉,老祖宗似乎并非太过狠厉之人。
表面狠戾,实则挺有人情味的。
但他很喜欢让别人猜他的心思,这一点真是让乔阮玉很为难。
看他没什么情绪,乔阮玉主动说,“那我就当您默认了。”
燕沉渊居高临下看着她,“需不需要人手。”
话题转换的太快,好在乔阮玉有足够的反应时间。
碰上一个大方的贵人,她不会吝啬,便点头,“需要,您给我吗。”
燕沉渊喜欢她的爽快,“明日我让鹤一安排。”
“多谢老祖宗。”
燕沉渊睨了眼乔阮玉的穿着,“什么破烂都往身上穿。”
哪里是什么破烂。
乔阮玉心里腹诽,不过这些衣服确实因为时间太久而便的单薄褪色了。
“那您给我买好看的衣服?”
她现在觉得自己胆子真是大了,什么都敢开口要了。
可偏偏燕沉渊是个要了就给的人,他嗯了一声,“买。”
看燕沉渊要离开,乔阮玉跟了两步,“需要我去阁楼吗老祖宗。”
燕沉渊总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,总不可能是特地在这等着她的。
燕沉渊停住脚步,薄眸很淡,“不用。我需要休息。”
乔阮玉脸颊瞬间灼热起来,等她回过神的时候,燕沉渊已经离开了。
她是本着认真负责的心态问的,怎么轮到燕沉渊一本正经的回答,反倒显得她急不可耐了。
她也需要休息!
。
今夜陆柔清注定是不好过的,谢夫人去了她房中,“柔清,我给乔阮玉下过毒药了,不过一个月就会失心疯,你怎么今夜如此着急,也不同我商量一下。”
谢夫人慈爱又心疼的拉着陆柔清,有了金楼在手,她此时是把陆柔清当心肝疼的。
“我当时故意让人给她端了一碗有毒的汤碗,份量微末,用来转移她的注意,实际上真正的毒在她房中。”
“你且等等,左右她还不没有嫁给珩哥儿。”
陆柔清心乱如麻。
她要杀乔阮玉,是要用乔阮玉的嫁妆填印子钱的窟窿!
当时答应蓝老板时不曾想那么多,总觉得凭她的能力,自然有一堆人巴结着来送钱。
可如今她暗中让碧桃给几个军中和朝中的人递消息,竟没一个人给她送钱!
眼下快要还印子钱了,她怎么可能不急着杀了乔阮玉!
都怪姨母,非要什么金楼!
还撺掇着她给老夫人那个老婆子送翡翠头面!
还撺掇着她给老夫人那个老婆子送翡翠头面!
夜半,雪下的更厚了。
经过这次一闹,陆柔清已经消停好几天了。
老夫人醒过来得知发生的事,也不曾出责怪过谁,谢夫人殷勤的伺候在跟前,说尽陆柔清的好话。
乔阮玉也去了几趟,看到陆柔清各种伺候汤药,让老夫人的心里很是熨贴。
“柔清不必自责,错不在你。”
很显然,有陆柔清这样功勋卓绝的人亲自赔礼道歉,老夫人自然是越来越喜欢陆柔清。
如今府中上下,陆柔清依旧地位牢固,无人能撼动。
·
云蔷院反倒安安静静。
老祖宗派人送来了几个暗卫,只不过都是暗中替乔阮玉办事的。
还送来了各种大氅、锦裙、就连斗篷也是贵重的皮毛做内衬,摸起来都是暖的。
有繁琐华贵,很重工的绸缎衣裙。
还有日常可穿,很有质感保暖的衣裙。
云枝高兴的给乔阮玉换上,是一件云霞烟粉裙,裙摆绣层层叠叠的桃花,未拖在地上,也不显得浮夸,反而将她衬得白白净净,像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。
换掉褪色的衣裙,她整个人也仿佛焕然一新。
保暖够了,乔阮玉的手也热了一些。
外室候着的三个暗卫皆是男子。
十三、十四、十五。
乔阮玉听到的时候抬眼,对十三说,“咱们两个撞名字了。”
十三挠头,“请姑娘为属下改名。”
乔阮玉忍俊不禁,“那倒不用。”
而且眼下还有重要的事情办,乔阮玉交代,“十三,去帮我办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