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珩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。
“朕在她面前做小伏低,已经做得够了!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?”
系统的声音依旧平静得令人发指:宿主,请保持耐心。
“耐心?”肖珩冷笑了一声,眼底翻涌着暗沉的墨色,“朕的耐心,不多了。这就是你给朕从那个劳什子现代抓来的两个人?你当初是怎么跟朕保证的!”
系统沉默了一瞬。
肖珩没给它开口的机会,继续往下说,语速越来越快:“那个男的,看着听话得力,可滑头得很!他替朕办事,拿出来的东西样样漂亮,可朕知道,他压根就是还藏着更厉害的本事,不愿意拿出来!”
他想起裴贺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永远是恭顺的,可肖珩总觉得那双眼睛底下藏着什么东西。一种让他浑身不舒服的东西。
就好像裴贺在打量他。
不是在打量一个皇帝,而是在打量一个对手到底有几斤几两。
“至于那个女人――”肖珩的声音又沉了几分,“更是顽石一块!”
他猛地站起来,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。
“你不是说,只要用帝王的深情、天家的富贵,任何女人都会心甘情愿被锁在朕身边吗?”他转过身,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,那是系统在他意识里的位置,“你不是说,女人都吃这一套吗?”
系统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它只是用那种永远平稳的声音说:根据数据分析,该策略在百分之九十九的穿书案例中均取得了理想效果。
“那朕现在碰上的就是那百分之一!”肖珩咬着牙,一字一顿。
他停下脚步,双手撑在御案上。
温祝那张脸浮现在他脑海里。
她在宫里那些日子,他自问已经做得够多了。为她扎秋千,修一座跟侯府一模一样的宫殿解她相思之苦,在她被毁容的时候不嫌恶心亲自上药,说出自己重生的事实,承诺遣散后宫――
哪一样不够深情?
可那个女人呢?她的心是石头做的!
她看他,跟看一个陌生人没有区别。
不,比看陌生人还不如。陌生人她至少还会客客气气地笑一笑,可她看他的时候,那种客气底下,分明是防备。
肖珩收回思绪,声音冷了下来:“既然你说的那个现代如此神奇,咱们耗费了大力气才抓来了两个现代人,难道就这么浪费了?”
他心里其实清楚,这两个人已经给他带来了多少好处。就算是现在收手放了他们,也不算是浪费。
温祝是经商的一把好手。她搞出来的那些新奇玩意儿,每一样都赚得盆满钵满。
当然,她不知道那些钱去了哪里。
系统伪造了一个假的系统界面给温祝,让她以为赚到的银子能被转移到现代。她傻乎乎地往那个无底洞里填钱,还觉得自己在给爸妈留遗产。
肖珩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带着几分讥诮。
那笔钱,全进了他的口袋。
至于裴贺――
肖珩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那个人更是个妙人。
跟裴贺创造出的利益相比,温祝做生意赚的那些,不过是蝇头小利罢了。玻璃、采矿新法、矿山勘探。裴贺拿出来的每一样东西,都足以让肖珩的国力往上翻一个台阶。
这辈子,他不用再像前世那样缩手缩脚,不必担心国库被挥霍一空,不必担心军费不够、粮草不足。他可以尽情享乐,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
甚至,后人还会称赞他是个明君。
毕竟他在位的时候,将会是实实在在的盛世。